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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透双子】苦果(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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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雨与雾

初夏的雾天。

梅雨未落的傍晚,空气粘稠得像发酵开的失败的面团,庭院不知何处滴滴答答落着水,浓绿的苔藓湿漉漉,你拉开和室纸门,行走在长长的回廊。

有人从外归来,独属于时透无一郎的木屐声清脆,不疾不徐。他在廊外无声止步,隔着几步的距离,平静无波的眼抬起,在伞下注视你片刻,又挪开。

他道:“快下雨了。”

你靠着廊柱,漫不经心地‘哦’了声,赤裸的足随意踩在深色木板上,很是惹眼,你注意到少年一瞬掠过的目光,短促地笑了一下。

“我讨厌下雨天,”你说,“可是总在下雨。”

无一郎低着头,自顾自收起伞,他长长的柔顺的发尾已经在雨雾浸润中濡湿,一抹青色愈发鲜艳,黏哒哒一绺一绺贴在少年胸口。

面对这样的话题,他并不会窘迫,必要时也会无视你的无理取闹,明明年纪比你小,却各个方面都让你无可奈何。

待他拾阶而上,无声立在你身侧,你才堪堪记起——时透无一郎是比你高的。

他当然十分年轻,抽条的四肢细伶伶,低头时显出漆黑衣领间一截鲜少日晒的漂亮脖颈,挺拔身姿如庭院里纠缠着上攀的藤蔓。

他周身本该散逸出来的冰凉的少年气,又乍然凝滞在那大而圆的、仿佛空无一物的冷淡眼底。

你与他对上目光,像被迫摸了一下冰块,凉得整个哆嗦了一下。

事实上,时透无一郎离你有些太近了,这是个十分微妙的距离,只自然而然地靠过来。他仿佛察觉不到此中种种代表暧昧亲昵的暗示,低下头,鼻息轻柔如停在你眼睫敛翼的蝴蝶,一掠而过。

少年束得窄细的腰侧,悬着淡青色的长刀,因此倾身过来时,置身波浪一般,刀鞘轻轻碰着你的腿。

廊外蓄谋已久的雨终于落下来了。

白茫茫的雨帘中,你微微歪头,回应他自然而然的吻。



——啪嗒,啪嗒。

你望向窗外,三月末的几株晚樱摇曳纷飞,月下庭院冷清,池水骤起波澜。一如既往的安静,仿佛方才的喧闹从未发生。

和室纸门被扯烂一扇,不速之客的尸体颓然倒在廊外,嗜血的狰狞面容定格在要将你嚼碎吞咽的最后一刻。

——啪嗒,啪嗒。

出鞘的刀尖下垂,慢慢地往下滴血,在光可鉴人的名贵地板上,洇出一滩狰狞的猩红。

那柄刀尖莫名萦绕的淡青色雾气正在散去,犹如此刻天际云散雾消,露出一轮纤细的弦月。

胜者正略略低首,专注地收刀归鞘。

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可你又莫名敢打包票,无论谁见了方才情形,肯定都和你现在一般,思绪翩然似鸟,如坠云雾。

一只饥不择食、闯入你庭院的‘鬼’,被紧随其后追击而来的凌厉一刀割断喉咙,噗——喷出的血乍然溅满了纸门,在室内地板上投下晃动的斑驳阴影。

转瞬,那可怖的阴影便被什么柔软东西一点点包裹,又骤然散去。

你瞥见了空气中还未散尽的淡青色雾气。

纸门投影上,长发的纤细影子收刀起身,从头至尾,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对方走到敞开的门前,不带感情地瞥了你一眼,便背过身,快步离去。

这样的初见称得上糟糕透顶,也没什么英雄救美的气氛。

便无人能想到,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对那还不知姓名的鬼杀队少年一见钟情。



你对曾经许多已经记忆不清,只剩下显得格外冗长的模糊的雨季。

黎明前夕,天光破晓的时分,你骤然醒了过来。廊外的雨夜半便停了,水珠顺着瓦片滴滴答答地下落。

你动了动,却被揽在怀中动弹不得。

时透无一郎在你身侧沉睡,他闭上眼睛时,突兀支棱的尖刺都被抚平,冰层短暂融化,露出波涛汹涌的暗潮下无穷无尽的死寂。

和所有这个年纪的少年一样,他从大了一号的队服中伸出的胳膊细瘦而纤长,淡青色的筋络在白到透明的皮肤下起伏。

但你从不会怀疑他的力气,腰侧尚还隐隐作痛的淤痕提醒着你,他昨晚其实已经十足克制。

隔着隙开一条缝的纸门,你在心底默默数着水珠滴落的次数,待到数到他起伏脊骨上一寸一寸凸起骨节的数量时,身后紧紧拥抱着你的身躯终于动了动。

或许是太累了,你想。

你总是很难想象时透无一郎平时要经受多少战斗与杀戮,你知道他是绝无仅有的天才,是高悬着俯仰人间的云霞,众人敬佩艳羡的对象,你们本就该是仓促一瞥的关系。

于是你很难界定你们之间的关系。

但毫无疑问,时透无一郎竟然无可救药地依赖着你。

他醒来后,青色虹膜里还残存一点茫然,但已经自然而然地贴近你,本能般,将头埋进你后颈,感受着温热的体温。

少年的声音暗哑,轻轻念了一声你的名字。

波浪似的长发散开,淡青发尾和你的亲密无间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见你没有反应,他动了动嘴角,又叫了一声。

时透无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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