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云山张开衣袖，低看看自己，又看看两侧伙伴，半玩笑半调侃地问：“在下差吗？”

提到郑驳老，南钰那自豪劲就别提了，立刻滔滔不绝：“我给你说，我师父那可是整个九天仙界最厉害的占星者，司职庚辰上仙，敢跟天帝甩脾气……”

“不，我不喜！”冯不羁赶忙举手澄清，声音很小，但态度决，“我拿她当兄弟！”

既灵忍俊不禁。嗯，理直气壮的……说瞎话。

“你和我师父一定投缘，他就喜不把天帝放在里的人。这个喜好真是……”

冯不羁无语：“小白狼，你算是白叫了这么多天了。世间有妖仙，但也有善恶，有些人会把份之别放在善恶之前，但也有人会把善恶之别放在首位……”

话是说给白

“怎么了？”

“……”

白双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她最想不通的是另外一件事：“杀了仙兽，南钰也是神仙，为什么不生气？”

白双没好气地撇撇嘴，这一撇，就让冯不羁抢了先：“得分对谁。你看人家，又是上仙，又是翩翩少年，哪个姑娘不喜？”

但南钰第一次听她讲这些，兴味盎然，尤其听到是青教了她善恶，让她树立起了“匡扶正义”的修心之时，对这位再无机会见面的隐士愈发敬佩起来。

“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她又问。南钰几乎三句话不离师父，这让她生许多亲切，反正幽暗且长，聊些闲话也无妨。

“想过啊，但我又没错，杀一个恶兽，到哪都能说理来，就算上了九天宝殿，对着天帝，我也不虚。”

冯不羁拍拍友人肩膀，真心实意：“英俊潇洒，温文尔雅，我若是既灵姑娘，一定选你。”

壮！”

相谈甚中的两个人没注意到白双已经悄悄掉队，退到了后面。她本能地不喜神仙，哪怕南钰算是其中不太讨厌的了，所以看着南钰和自家那么开心地说话，她就别扭，总觉得浪费了自家那么好看的笑。

“你杀赤黑狡的时候，真的一都没想过后果吗？”

“算了算了，反正有一条我懂了，”白双打断伙伴的滔滔不绝，简白氏总结，“什么都好，所以大家都喜，我喜，南钰喜……”说着她的目光依次扫向谭云山和冯不羁，“你喜，你也喜……”

“然也！”

退没两步，就退到了谭云山和冯不羁的边。后两位已经默默自后方围观很久，见白双过来，谭云山轻轻一叹：“你原来还能这么温柔……”

“……”他不喜这个“若是”。

既灵静静听着，心里涌起对自家师父的烈思念。她其实并不是真的想知那庚辰上仙的光辉事迹，只是看着南钰自豪的侧脸，听他讲与郑驳老间的趣事，仿佛就能弥补自己没能好好孝敬师父的遗憾。

既灵的故事很简单，都是给伙伴讲过的，一生便被遗弃在灵山，而后幸得师父收养，抚育……

伙伴说得是，白双听得痛裂，她怀疑冯不羁压不想给她好好讲，否则怎么会拿这么一大串车轱辘话来绕她，本来她对人之间的那些个什么就理解艰难。

“让徒弟的压力很大。”

终于等到南钰说完，她才轻轻开：“我也有个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