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直接开始在地上打，从耳到躯再到尾爪，抗议之情浸透每一狼。

“嗷呜——”白狼忽然短促低嚎。

“嗷——”白狼又嚎，声音依然很低，却明显不乐意了。

“没有可是。”谭云山打断她，声音仍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她能以气之形飘到下面，你我都不能；她在下面或许会遇见危险，但我们不就是奔着危险来的吗？如果你不想捉异，我们立刻原路返回，我也不要成什么仙了，咱们太太平平在地面上一样逍遥一世。”

有些事情不必探究那么细，就像谭二少什么时候不怕疼的，就像自己什么时候……动的心。

刚要再说话，耳后却忽然拂过一阵气——

既灵又好气又好笑，先前怕得要死的是她，这一打定主意，不要命的也是她，难怪老话总说，孩的脸，没准儿。

谭云山见她不语，轻叹气，抬手拍了两下她的肩膀，沉稳，有力：“所谓伙伴，不是互相保护，而是彼此信任。”

既灵想也不想就：“不行。”

扯开微笑，他不疾不徐，语重心长：“我们是结伴而行，不是跟着将帅征，别把什么都往自己上扛。”

白双权当既灵的不语是默认，立刻向前一跃，于蹿悬崖瞬间化作一团兽形光芒，飘飘悠悠向下落去。

既灵放弃似的呼一气，刚想跟过去观望，忽地嗅到一丝血腥气。她疑惑扭，肩膀上的手刚离开，她只来得及看见一虚影，谭云山已迅速将手背到后，一派优雅迎风而立。

后一星火落渊，很快消失在茫茫黑暗。

“喂……”

艰难而漫长的等待之后，白双终于返回，全须全尾，毫发无伤。

语毕不等既灵应答，已抬对着白双：“小白狼，去。”

“……”冯不羁环臂不语。

既灵一颗心终于落地，而变回人形简单裹上披风的白双也直截了当把探来的情况告知伙伴：“下面有一个法阵，但好像已经被破坏掉了，我跑了好几个来回，没找着异，只见着几白骨。”怕伙伴

谭云山就喜被既灵的刺儿扎，要是对方和颜悦了，他反倒不自在，也不知这是什么时候落下的奇怪病。

既灵垂下睛，似沉默，也似思索。都来到这里了，她当然不会打退堂鼓，如果下会飞的是她，她绝对二话不说就下去，但那是白双，不，即便那是谭云山和冯不羁，她也会阻拦，她不希望任何一个伙伴在这样的环境里离开自己的视线。

低而温的男声很好听，却总是喜其不意吓她，偏她每次都中招。那一刹那的心里发颤是控制不住的，好在她还控制得住表情，佯装自然地回，故意语气不善：“嘛？”

既灵没半动摇：“说不行就不行，谁也不知下面什么样，你万一遇见危险，我们想帮忙都下不去！”

“你我都不能”时已经把他忘了，于是后面这个“咱们逍遥一世”里有没有算上他，实在不是很乐观。

见她回望，谭云山疑惑歪，却还不忘一个自诩风雅的微笑，欠揍的模样和平日别无二致。

既灵立刻懂了他这是站到白双那边了，当下皱眉：“可是……”

既灵想让他把手伸到前面来，可嘴动了又动，还是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