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该说些什么？”汤鸢有些无措的看向他。

“小时候，母亲常常给我讲她大学时好的记忆，讲那段无所拘束尽情绽放的年华，她明明讲的那么开心，却又常常突然下泪。当时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泪，后来我终于明白了，她大概是在后悔，后悔选错了人生的路。”

梁仁想了想，其实他也不知这时候该说什么样安的话是有用的。

“她从家里离开的那天，我跑门去抱住她，让她不要走，但是她连看都没看我一就甩开了我，大步走上了那个带她离开的男人的车，然后绝尘而去，毫无留恋。”

“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来见过我，大概是终于过上了她想要人生，正快乐着、满足着，把我的存在随着那些她不想要的记忆一起抛弃了、遗忘了，再也不想见到了。”

梁仁说完这些话，觉心一松，那份沉重似乎减轻了一些。

梁仁一愣，看向她。

“抱歉，我、我太

汤鸢摇摇，“不是的，我一直在听。”

梁仁苦涩地扯扯嘴角，“我不知……我在她心里算什么，也许……什么都算不上吧。”

梁仁心里放松下来，他看看旁一直默默无言的汤鸢，笑了一下。

“情来得时候，什么都看不清了，情一走，才发现这不是自己想要的人生。她厌烦了只知工作的丈夫，厌烦了挑剔的婆婆，厌烦了大家族的条条框框，厌烦了拼命扮演贤妻良母的生活，大概……也厌烦了我这个拖油瓶一样的孩。”

汤鸢垂着沉默半晌。

“那你怎么不说话？”

他回忆着通常情况下人们会说的话，“大概就像一般人安别人那样，说些……别难过了，我能理解你的受之类的？”

这些话他憋在心里，这么多年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家人也好、朋友也罢，他都无法说。但是此时，他也不知为何能在汤鸢面前倾诉来，也许是因为她在担心他，也许是因为他对自己之前冷漠伤人的态度到抱歉，又或许是……他自己也无法看清的情。

汤鸢声音有些哽咽。

“……我怎么可能理解你的受，我没有经历过你经历的这些事，没有会过被母亲抛下的受，我怎么能有资格说理解你，你心里的痛苦一定比我想象的还有再痛一百倍、一千倍，如果我就这样自以为是的说理解你，是在小看你的痛苦，是在轻视你的情，我不能这样。”

就班的传统家族，母亲想要的自由刺激的生活在这里并不存在。”

“我恨她，我大概太恨她了，所以才一直忘不掉、放不下吧。”

“她忘了我，不再把我当儿，我也不想把她再当母亲，我也想忘记她，但是却没能到。她总是不时地现在我脑海里，不时地提醒着我，我是个被母亲抛弃的人。”

“抱歉，我说了这么多无聊的话，你听烦了吧？”

汤鸢黯然地垂下，“我不知该怎么安你……”

“……理解你的受这样的话，我说不。”

“通常这时候，人们不是会说些安对方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