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亮回到厅堂上位的几筵，转对杨瑛说了一声：“卿也过来坐。”

她稍作停顿，接着又轻轻说：“比件好不了多少，不久前妾就差被送了人。毌丘将军想把妾赏赐去、给乌单于寇娄敦。”

秦亮顿时眉一皱，张了一下嘴却不知说什么好。

“夫人去年底没有生孩罢？”秦亮简单问了一声。

秦亮下意识又瞧了一荀氏的腹。荀氏竟不动声地拿手臂轻轻抱在了前面，一副抗拒蜷缩的作态。秦亮并没有好的名声，不过妇人被抓成了俘虏、确实会担心被人娒辱。

毌丘俭，才是秦亮此时最关心的人。官军在战场上虽然获胜，但没抓住毌丘俭、仍然是个大问题！尤其不能让毌丘俭躲在东北这边，因为他在幽州的旧极多，终究是个隐患。

秦亮不再多问，挥手：“让他们都下去罢。”

秦亮没有再多言，他从筵席上站了起来，说：“卿先跟我回洛罢，以后想回家、或者去哪里都可以。毌丘俭谋反，与卿没有半关系。”他离开几案旁边时，杨瑛仍跪坐在旁边，俯向他作拜。

杨瑛的声音：“荀夫人说的是实话，最近毌丘将军没有回蓟县刺史府。”

荀氏听到这里，睛里恍然之，犹豫了一下轻轻摇。

既然有过恩惠，秦亮便觉得，杨瑛应该不会太过怨恨自己、破坏她的家。毕竟她只是个妾，又不是荀夫人。

文钦抱拳：“喏。”

因为他很容易想到，大多士族对妇人都是这样，又不是明媒正娶的妻。小妾和家伎送来送去，实在是太正常了。这事也不是毌丘俭一个人的问题。

正如先前在荀夫人跟前说的话，杨瑛确实不算是秦亮的人。她本来是曹府的家伎，有一次在宴席上，毌丘俭看中了她，然后是令狐愚想安排杨瑛服侍服侍毌丘俭。

杨瑛揖拜谢，跪坐到几案一侧，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去年毌丘俭本来要到洛述职、半回去了，后来上书找了借，说是他妻快生了、可能难产，他才赶着回去见妻一面。如今可以证实，毌丘俭就是在说谎、想尝试稳住洛朝廷，他妻本没怀。

杨瑛开：“妾庆幸带兵平叛的人，正好是秦将军。”

秦亮“哦”了一声，稍微一想，便了一下：“我不会为难卿。不过谁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如今这样。当初本以为卿能有个归宿，算是一件好事。”

.....

杨瑛竟然苦笑了一下，轻轻摇，叹声：“从就注定了，不会有多少好事。别人再的地位，妾也好不到哪里去。”

秦亮顺帮她说了句话，后来毌丘俭愿意纳杨瑛为妾、秦亮又送了她嫁妆。

杨瑛曾是毌丘俭的妾，不过秦亮认为她没有丝毫威胁，也不想多。

荀氏再度微微侧目，神复杂地从余光里瞟了杨瑛一。两人的关系好像有奇怪，平时多半相得不是很好。

秦亮看向杨瑛，杨瑛果然没有离开的意思。文钦也不杨瑛，他显然已从刚才的话里知、杨瑛早就认识秦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