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她竟然脸冷冷的，看上去不喜不怒，十分平静。

保卫科长走到何小曼边，低声：“公安局查清楚了，两个杯上都是耿永兰的指纹，她也供认不讳。不过，证据没来前，她一直嘶咬余杏娣，撕来不少我们不知的事儿，所以，厂里把余杏娣也免职了，后续会严肃理。”

周晓芬皱眉：“好了，你的问题也不小。你和耿永兰这些日快把织布车间掏了个大窟窿。别以为你是不走运，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

她故意用余杏娣领用的试剂下手，只怕是早就留了后手。如果查不来，那她就阻止了何小曼在外宾接待任务上的脸；如果查来，那试剂却是余杏娣领用的，凭着何小曼和余杏娣的恩怨，她一定会把余杏娣拉下。

余杏娣还在大声嚷嚷：“就算我和耿永兰不在，也不到她！车间里这么多老职工，还有几个熟手调度，谁不能上？别的车间呢，别的车间没人了吗，要这个小贱人来接我的位置！”

便平静地问：“我只想知，到底是谁往我杯里放的试剂。”

耿永兰因为投毒被关了看守所，等待一步审理。而余杏娣因为私吞公共财被停职，也要等待一步理。

接？”

呵呵，如果余杏娣下，那耿永兰就是当仁不让的织布车间主任。

“当然是耿永兰！”余杏娣大吼，“关我什么事，把我拖下！”

所以，早班大分人还不知呢，一听何小曼当了代理主任，而且余杏娣这么落里落拓地过来，好像真的了什么大事，不由都围到车间办公室门看。

原来是这样，真是撕得漂亮。

好在保卫科还是很给力，两个科员来，把人都往外赶了赶，让她们不要都挤在门，真是难看死了。

何小曼

昨天的事本来只有中班的人知，爆炸新闻立刻传给了晚班的人。但是，这年毕竟通讯很不方便，一个街才有一两公用电话，谁也不会无聊到为了这事大半夜给人家打公用电话。

这一拍桌，把余杏娣也给镇住了，气焰顿时下去了一半。

其实从见到余杏娣的那一刻起，何小曼就猜到，大概真凶应该是耿永兰了，不然余杏娣是不会有机会来的。不过，显然余杏娣也有问题，所以才会被看守着过来收拾东西。

再密的利益联盟，也有利益失衡、飞狗的一天啊！

“小曼现在是代理主任，当然是跟她接了。”周晓芬现在现场，她一大早又过来坐镇，这个副厂长当得也是尽心尽力。又喊了当值调度，以及早班的几位老资历师傅，一起去办公室。

好一招一石二鸟。

“啪！”周晓芬一拍桌，大吼，“闹什么！事情到这个地步，你还有理了？何小曼当代理主任是厂的研究决定，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中层，老实解决自己的问题就好，别的不用你心！”

一时，众人都张地看着何小曼。之前她撕耿永兰，是很多人都亲目睹过的，是半儿气都受不得的，被余杏娣这样指着鼻骂，还不定要怎样反击呢。

只可惜，碰上的是何小曼，来了个结结实实的连锅端。

何小曼长舒一气，突然明白了耿永兰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