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智湛一激动，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庄建红伸纤纤玉手堵住战智湛的嘴说：“战哥……你就别发誓了，小红信着你了！”

“佝偻八相、老模喀什的糟老？是谁呀？”庄建红奇怪的问。

战智湛睛的余光已经发现四五个手持攮、菜刀的青年正向他奔来。战智湛猜到喊话的这个人一定是庄建红的三哥。战智湛可不想多惹事儿，急忙推开庄建红，抓起自行车来，推着快跑几步，飞骑了上去，猛蹬几下，一溜烟儿的逃之夭夭了。

“哇尻！小红把这话还记着呢，老还以为她是一时激动，顺说的呢！”战智湛心中大为动，可在大街上还得有男人的尊严。他笑：“呵呵……小红到那前儿伺候战哥这个佝偻八相、老模喀什的糟老，那可是遭大罪儿了！”

庄建红脉脉情的望着战智湛，柔柔的说：“为了战哥，小红死都不怕，遭儿罪儿算啥，只要战哥别把小红踢了就行。小红会饭、会洗衣服，不怕吃苦。将来……将来指定像我妈对我爸似的，早晨把牙膏给战哥挤到牙刷上，晚上烧壶给战哥脚。天儿要是冷了，小红就先钻被窝，给战哥和被窝。”

一直以来，战智湛总以为自己很了解庄建红。可是，他发现庄建红有了变化，她一会儿很淑女、很传统，一会儿又很叛逆。一会儿木纳，一会儿调。一会儿愚笨，一会儿诡计多端。庄建红这矛盾的格随时转换，经常令战智湛不知所措、无所适从。战智湛觉得庄建红既像他的妹妹，又像他的，还像他的情人。庄建红既有一个邻家大辫女孩儿的单纯，也有街边小辣妹儿特有的野蛮。

“喂！那他妈的是哪个瘪犊呀，胆儿咋这么呢？虎了吧唧的敢撩扯我妹，把我家小红惹得哭天抹泪儿的！你们几个麻溜儿利索儿去给他放放血，让他知知我妹是谁！”忽然，一个中气不足的声音远远喊。

庄建红说着，毫不顾忌街上的行人就像瞅怪一样看他们俩，把靠到战智湛的肩上，用发的香腮着他的脸颊。战智湛被庄建红动得泪差来，轻抚着她的玉背动情的说：“小红，俺战智湛绝不徠悬，能娶上你这个好媳妇，真是祖坟冒青烟，祖宗十八代积德行善呀。有了小红，俺……”

战智湛愣了愣，心中暗想庄建红啥前儿把他的语学会了？战智湛一本正经的说：“咱俩重孙的大学老师认识俺，跟俺打招呼说‘我说战老爷爷，你重孙啥前儿多了一个小妹妹呀？你重孙女儿搀着你这是上哪儿呀？’”

战智湛“哈哈”一笑说：“俺家小红哪儿老呀？俺家小红要是长得老的话，哪儿还有啥‘季少女’呀！等到俺家小红九十九岁前儿，领着一个佝偻八相、老模喀什的糟老逛大街，一下让咱俩重孙的大学老师瞅见了……”

战智湛坏笑着说：“呵呵……俺家小红虽然都九十九岁了，可是长得跟十四五岁的小妮似的。俺可不行，那个佝偻八相、老模喀什的糟老舍战哥其谁也！”

到怀里，轻抚着她不住起伏的玉背，信开河的安：“小红别哭，别哭呀！千错万错都是战哥的错，战哥和小红闹着玩儿呢。咋那么不识闹？咋还急了呢？战哥答应小红，以后再也不惹小红生气了！再也不让小红挲战哥拉拉的了。小红，小红阿姨，小红姑！快别哭了，再哭战哥也哭了……”

庄建红“咯”的一声笑，猛地推开战智湛，抹了一下角，嗔：“战哥你可真能白呼，都把小红整懵圈了。呵呵……后来呢？”

“呸！我有那么老吗？”战智湛怀中的庄建红没有挣扎。她梨落雨，楚楚可怜。

战智湛本来希望庄建红听他胡扯到这里，会笑得枝颤，或者是粉拳挥，大骂战智湛是她的“重孙”。没想到庄建红情脉脉的盯着战智湛的睛，半晌才柔情无限的说：“战哥……你还记得小红跟你说过的话吗？小红能和战哥一起活着过一辈，幺么着不能一块儿堆儿死。可是，不咱俩谁先死，我想要跟战哥说的那个升似的，让咱俩的儿也好、闺女也罢，一定把咱俩的骨灰掺和在一起，再搅合搅合，就是战哥说过的，我的泥人中有你，你的泥人中也有我，再也分不开了。然后……然后再把咱俩的骨灰装到两个袋儿里，并排儿放到一个骨灰盒里。呵呵……小红……小红要和战哥世世夫妻，永远也不分离，谁也不能把咱俩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