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战智湛和小、小飞、殷蓉蓉一瓶“习大曲”喝光，小飞和殷蓉蓉已经是霞飞双颊、俏面。小飞还算矜持，殷蓉蓉却吃相极为难看，早已将碗中的螃蟹吃了个光。殷蓉蓉啃完一只螃蟹之后，一双媚烁烁放光，还盯着锅中的另一只螃蟹。

“勿以善小而不为”的另一层，在于善的难行。若不难行，何故常“以善小而不为”?不为“善小”，无外两：一不屑于行善。二不屑于行小善。俱是未明本，本未明。

质朴的王财没忘记本已逃埠，因送自己媳妇儿去医大二院抢救这才被捕，被判死缓的小。王财给儿取名王念，赶着车，拉着媳妇儿和儿风尘仆仆的去监狱看望因拒捕被刑警打断一条的小时，声泪俱下，执意让儿认小爹。

中国人吃蟹是很讲究的，虽然没必要像古人那样用“蟹八件”，但吃蟹的步骤还是应该遵循的，要细细的品味。像殷蓉蓉这吃法，不仅很浪费，也无异于糟蹋“蟹文化”。

小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如果此时逃之夭夭，躲到埠的哪个犄角旮旯里，也许还能逃避警察的追捕。但是小见叫王财的青年农民一个人抱着妇从“拉达”车中来很吃力，上来了心的劲儿，丝毫没有犹豫，也没有多想，和王财一儿把奄奄一息的妇抬了抢救室。医大二院的医术确实不同凡响，也算王财的媳妇儿命大，更重要的是抢救及时，王财的媳妇儿这才能起死回生，母平安，捡了两条命。

直到十几年后，战智湛重返埠工作，见到“卷”，酒酣耳之际聊到小时，“卷”仍然赞不绝，称小大有古人的侠肝义胆。欷歔之余，战智湛也曾暗想：“作为在逃犯，茫茫如漏网之鱼，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小，为救人能毅然选择返回张网已待的埠，相信金庸金大爷笔下的大侠和石玉坤老先生笔下的‘北侠’欧也会有同样的选择。可是，自己能到这一吗？这和贿赂教，把‘鬼影手’蓝衍接来吃顿饭，那可是质不同的两把事。至于那些在台上大谈主义，肚里全是生意的达官显贵，能到这一的概率就太小了。就像金庸金大爷的《笑傲江湖》中日月神教被称为‘教’，其教徒被少林、武当和五岳剑派等正派斥之为‘魑魅魍魉’。其实，正派中也不乏恶之人。比如岳不群、左冷禅这类人，专卑鄙无耻的勾当，行为远比教教徒们可恶。这个世界上正邪、善恶本就难分，全在一念之间。就像教中的向问天、曲洋这些人，都是光明磊落的好汉。那么，小虽过恶事，但关键时刻不顾危险，善虽小却为之，难能可贵！”

那个时候，革命群众的警惕是非常的。小梦也没有想到，他一医大二院大门，就被医大二院的保注意到了。保反复对《通缉令》，确认这个拎着一大兜“大团结”，满大汗的跑来跑去挂号、住院押金的人就是被通缉的在逃犯赵小。

吃蟹作为一闲情逸致的文化享受，是从魏晋时期开始的。人们把吃蟹、饮酒、赏、赋诗，作为金秋的风韵事。曹雪芹老先生的大作《红楼梦》中就有“螃蟹宴”有趣儿闹的一幕。大家边吃蟹，边赋诗、讽螃蟹咏，各呈才藻。

“哎呀哇尻！殷蓉蓉这是几辈没吃着螃蟹了！”战智湛觉得好笑，夹起锅中的螃蟹放到殷蓉蓉碗中，笑：“俗话说‘男人吃虾，女人吃蟹’。吃吧！吃吧！”

所谓“善小”，不在于轰轰烈烈的大功德，大善事。譬如兴修庙宇，铺路修桥，这些都是富有之人才能之举。而寻常人家的善行，自有“德惠里仁”的妙。因为一切善心没有差别，差别在于对善的认识。富人行大举固然积善，贫者微行亦是大德。一概的善，一概的德，一概的学问知识，无不以“小”为用。像大树参天，必然以枝叶的繁茂为表现，必然以“密”不透光的“微小”来致用。大树的德“行”，即是与人荫凉的方便。

“唉呀妈呀！八师叔对我没治了！”殷蓉蓉大喜，掰下一只蟹，迫不及待的张嘴就咬。

战智湛的家乡盛产“七大名蟹”之一的“莱州大蟹”，也称“三疣梭蟹”。雌蟹卵块，雄蟹脂膏，螯里雪白粉的，吃起来鲜可，令人回味无穷，实在是难得的味。

后来听小隔的王讲，小本来内定也判死刑立即执行。可是，王财领着一帮七大姑八大姨的屯亲跑到法院，跪在大门前，哭着嚎着求“青天大老爷”开恩。法院院长不接见，就是不起来！调查组得悉内情后，受动，认为赵小助人为乐的情节，现了赵小内心善良的一面，是可以考虑减刑的。于是，调查组这才建议法院改判“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