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智湛知躲不过去，夹了一筷“麻酱大拉”，“溜”一吞了肚里，笑眯眯的说：“二哥真是兄弟的知己，知兄弟说的都是实话！话说苏眉冤死之后，魂不散，飘飘的游了二十五年，这日来到极乐寺外，远远的立定，不敢寺。此时，僧澄海老和尚正练那一指禅神功，澄海老和尚忽然一阵心血来，掐指一算，知有冤魂来找他。澄海老和尚急忙收功，走极乐寺庙门，朗声说：今夜‘赐福镇宅圣君’就可以替你洗清冤屈，消解你的怨气。孽畜，你还不归位，等待回更待何时？”

战智湛珠转了转，只好着说：“二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神机妙算赛过诸葛之亮！兄弟对二哥赤胆忠心，好似关云之长！俺说的都是大实话，二哥看俺一张嘴就是实话。正月里，过罢了年，大年初一这不一天嘛。不光这一句，您往后听，一句瞎话没有。俺要说这话你不信，你摸一摸，你那鼻大儿准朝下！”

“！”武友义把酒盅里的“习大曲”吞肚里之后，又夹了一筷熘羊肝，有滋有味儿的咀嚼了半天才吞肚里。然后说：“八弟，二哥赞成你的前半句话。但是，二哥是个唯主义者，又是的这个职业，‘时常省己，趋益避错’和八弟的理解不同！至于‘增厚福报，减轻或消除业障’恐怕就不敢苟同了。八弟你啥前儿也信这些东西了？你和四弟倒是有共同语言了！哦，对了！说起唯心唯来，八弟些日跟二哥讲了你们学校的苏眉不是自杀，而是他杀的故事，目前儿有啥新的故事情节没有呀？”

战智湛这一手搅别人思路的本事学自金庸金大爷的《鹿鼎记》中韦小宝韦爵爷。把别人的思路搅了，他就可以浑摸鱼，胡说八了。可惜，武友义没上他的当。

武友义皱了皱眉，他没想明白战智湛说“佛”，怎么又扯到《围炉夜话》这段话上去了。武友义笑了笑说：“八弟，你想说啥？二哥也知能慈心于仁，无杀害生灵，生命界则可尽其天然，争斗仇恨的事，便可消灭，天下岂不太平？可二哥问的是苏眉的故事！”

战智湛明白这件事已经引起了武友义的关注，也可以说是职业的关系，武友义已经开始怀疑这里面有问题了。他暗想：“乖乖隆嘚咚，猪油炒大葱！武友义请自己喝酒，除了嘱咐自己别一阵心血来，虎了吧唧的跟着‘四喯喽’胡作非为。原来，还为了这件事儿呀！”

四个现代化的建设中去，咋才能贡献大呢？在二哥的开导下兄弟明白了！革命只有分工不同，没有贵贱之分！俺毕业后，一切听从组织安排，要从零起，继续革命嘛！组织上就是让俺回家乡地，俺也一定毫无怨言的和乡亲们搞好农业学大寨。不啥都要听党的话，党的好儿。呵呵……不过，二哥也得听兄弟一句劝。一个男人经常叹气的话，就会没有斗志，周围都是不好的气场。每叹一气，就会少一份自信。一叹穷三年、哭穷真变穷！二哥，兄弟想咱们都应该时常省己，趋益避错，增厚福报，减轻或消除业障。！”

这话是战智湛胡编的，他可不知武友义已经破获了苏眉被杀一案。不过，鬼由心生。战智湛和武友义“习大曲”没少喝，回到寝室之后，倒便睡。寅时三刻，乔十八真的领着苏眉的鬼魂来叩谢战智湛的大恩，声称投胎之后无以为报，结草衔环以报厚恩，生死不渝。遗憾的是，战智湛第二天早晨一觉醒来，就把这件事给忘了。结果，二十五年之后，苏眉转世的苏瑾狂追战智湛，搞得战智湛狼狈不堪。当然，这是后话。

战智湛的胡言语又把武友义吓了一：这个八弟究竟是何方神圣？若说苏眉被害一案他是听人说的，可抓到真凶、破获案件的事没几个人知，八弟是怎么知的？

想归想，战智湛还得把这话给遮过去，他珠转，边给武友义斟酒，边说：“让二哥笑话了！其实兄弟不是佛教徒，但是不能没有佛。佛教主张佛平等，提倡慈悲救世，于仁，而怜悯被杀害的众生。常存仁孝心，则天下凡不可为者，皆不忍为，所以孝居百行之先。一起邪念，则生平极不为者，皆不难为，所以是万恶之首。”

武友义被战智湛逗笑了，他对战智湛摆了摆手说：“好了！好了！二哥知八弟会说《山东快书》，说的是实话。呵呵……大儿朝上那是漏斗，八弟还是说一说苏眉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