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二牤’的三千块钱，想杀卓不凡？”战智湛的话不仅让“郝疯”吃惊，就是“黄”、“老丽”和“卷”也惊讶得瞪大了睛。

“老丽”睁开睛笑了一下，扬了扬手里的一串佛珠，一句话也没说。自从武友义被拘禁之后，“老丽”不知为何，变得沉默寡言了，很少象以前那样喜和“郝疯”他们见面就叽咯浪了。“老丽”最近迷上了佛教。他从极乐寺的书店里买来许多佛经，尽他只有小学文化平，但还是每天一有时间就看个没完。他尤其喜上面那些有刻寓意的故事，尽他似懂非懂，但只要一捧起这些东西，就觉自己仿佛了佛祖在《金刚经》中说的“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的境界。“老丽”曾经说过，他已经决定了，等以后自己挣了大钱，一定要给自己的老妈请一尊纯金的佛。后来，“老丽”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兑现了诺言。十年之后，在他隆重庆祝他的妈妈的八十岁寿辰时，送给他妈妈的寿礼，就是一尊九寸九分，九斤九两重的99.99%量的纯金释迦尼佛。

“四锛喽”开着车陪海哥去接武友义了。剩下以“黄”为首的哥儿五个就在饭店的包房里山南海北的侃大山。“郝疯”拄着双拐，“铎”、“铎”的在包房内来回踱步，见战智湛和“黄”正听“卷”讲他在火车上的一次奇遇，觉得没意思，就没话找话的撩扯起“老丽”来：“我说老四，你不唸声不唸语的想啥呢？”

馆”，与海哥那哥儿几个相聚。幸好庄建红她爹现，战智湛正好借着由逃之夭夭。这要是庄建红她爹没有嚎唠一嗓吓人咕叨的，相反客客气气的把未来的姑爷迎门去，又是酒又是的，战智湛哪儿还好意思再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再不跑就没机会了。

战智湛憨憨厚厚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郝疯”觉没趣儿，正想走开，忽然，他一拍脑门儿，对战智湛说：“我说老八，上把老七说有倆小瘪犊在五线车上打着我的旗号，养活孩没腚儿的损事儿，把你老八给得罪了。老七说让五哥查一查是他妈的谁这么没规矩。呵呵……五哥没当回事儿！前两天你又托老六找五哥打听这俩小瘪犊，‘二德’这小办事儿靠谱的。五哥来‘老仁义’前儿，‘二德’跟五哥俩说，他打听着这俩小瘪犊了。都是顾乡屯的，一个叫‘土豆挠’，还有一个叫‘炉钩’。‘二德’没跟五哥来，就是又去打听这俩小瘪犊家住哪儿去了。你老八不是当着满车的人说欺负上岁数的老年人和小孩儿断一条胳膊吗？那‘北侠’是谁呀？说话要是不算话，在社会上那多没面！‘二德’临走前儿，让五哥要你老八个痛快话，是想要这俩小瘪犊的左胳膊还是右胳膊？”

“哇尻！老四你啥前儿信佛了？我说老四，你不会是想家吧？你长得贼拉帅，了家也指定是个戒不了酒，离不开老娘们儿的和尚！我说你要真想家，你就去那日本。”

战智湛知面前的这几个人都是社会油，整个浪儿都是在社会这个大油锅里不知了多少个个儿。他怕引起误会，不敢撒谎，就把去卓不凡家吃饭，在卓不凡家“胡家大院”的大门里遇到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战智湛又说，他已经拐弯抹角的问过卓不凡是否认识“二牤”这人。可卓不凡别说认识，似乎从来都没听说过“二牤”这人。

“郝疯”和“老丽”闹习惯了，常拿这个事情开玩笑。战智湛可不知他们之间这些事情，只能傻傻的笑。“老丽”笑着摇了摇，对战智湛说：“老八，你是老实人，别听你五哥瞎白话，他忽悠你玩儿呢。”

战智湛听了不由得吓了一，急忙站了起来，对“郝疯”拱手一礼说：“兄弟谢谢五哥！五哥为兄弟这事儿这么大的心，兄弟真是打心儿里过意不去！‘土豆挠’和‘炉钩’这俩瘪犊，兄弟在五线车上已经惩戒过了，想必他们不敢再打着五哥的旗号到为非作歹。兄弟以为咱‘埠八兄弟’得饶人且饶人，就别再痛打落狗了。兄弟托六哥找五哥打听这俩瘪犊是因为他们俩其中有一个，收了‘二牤’的三千块钱，想杀卓不凡。”

接着，“郝疯”坏笑着对战智湛说：“老八，你识文断字儿的知不，听说日本的和尚活的老滋了，还能娶媳妇！哇尻！我都想上小日本那旮沓去当和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