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智湛客气了一句，急忙夹了一筷颜金黄、明芡亮的扒羊条蘸了芥末，放到嘴里。顿时，烂而香的羊让战智湛忘记了这是他的还是谁的，以及胖大的手指杵在里面的不快，慢慢的咀嚼起来。

“这个啥‘啸天魄’这么恶？”战智湛有些半信半疑，说：“培公兄，北冥侯以镇庙之宝‘玄七宝刀’相赠，这让兄弟如何心安？”

二曲，向对面的控椅拱手一揖，以极低的声音说：“培公兄请坐！白一杯不成敬意，着实惶恐！”

饭馆里没有几个人吃饭，战智湛不像在校园里，少了很多顾虑。他拿了两副杯筷，付货窗的一个胖大以为还有一位战智湛的同伴没到。她十分漠然的看了战智湛一，见战智湛对着对面的空椅拱手施礼，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说些什么，心中虽然好奇，但还是以为战智湛只是神不好。她要是知战智湛在和夜游神说话、对饮，不知能有何想？

饭馆服务员的服务态度虽然不怎么样，可是厨师的手法当真利索，这么快就把羊肝熘好了。战智湛赞叹之余，却到很别扭：什么叫“这是谁的肝儿和片”？自己要是答应了，胖大手中的菜岂不是厨师把自己的肝和熘好了，再卖给自己吃？战智湛心中暗自嘀咕：“乖乖隆嘚咚，猪油炒大葱！老吃自己的肝和，这也忒恶心了，咋吃呀？啥也不寻思吃就是了，可是睁睁的瞅着胖大的手指杵在菜里，想想都恶心，她也不嫌！”

战智湛端坐在椅上，又对乔十八拱手一揖，说：“在培公兄面前动荤腥，兄弟失礼了！”

乔十八说：“这到不急！待智湛兄了结了在埠的业报，北冥侯自会取回镇庙之宝！”

战智湛知论起嘴上的功夫，这些服务员早就练得铁齿铜牙，说话来尖酸刻薄。和这些人斗嘴？无异于自取其辱，还是闷发大财吧！战智湛珠转了好几转，也没想起来用啥三七嘎牙磕儿去怼胖大。他只好急忙起，把扒羊条和熘羊肝端了回来。

“那个啥‘二牤’原来是‘啸天魄’这个恶鬼附！杀了他就不算滥杀无辜了！”战智湛记得蒲松龄老先生的《聊斋志异》有一篇《野狗》，曾经描写了一个面目狰狞，狗人的怪，专门人尸的脑浆。这个怪就是“啸天魄”。“啸天魄”造化低，人脑浆时，却被一个避难躲到山上，叫“李化龙”的人一石打伤了嘴，不得不逃之夭夭。李化龙真能臭嘚瑟，捡起怪的牙，回到乡里给大家看，没人认得来这是什么东西的牙齿。“啸天魄”都能被一个普通人打伤了嘴，本事有限！看来，这次替天行又能轻易成功。

战智湛的脸就是厚，虽然被造了一脸苞米碴，还是脸不变的说：“嗯……使用埠城隍庙的镇庙之宝‘玄七宝刀’斩妖除鬼，也是兄弟的荣幸！兄弟用过即还！”

乔十八说：“宝刀赠与烈士，何况‘北冥侯’只是暂借！‘北冥侯’知智湛兄的前家传的《梁氏刀法》十分妙，用以运使‘玄七宝刀’，定当得心应手！”

乔十八尚未修到鬼仙的境界，自然不知战智湛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嘚啵“啸天魄”如何穷凶极恶，他手中的“八齿玲珑钯”更是一件极为厉害的宝。为了能对付“啸天魄”手中的“八齿玲珑钯”，埠城隍庙北冥侯特将镇庙之宝“玄七宝刀”相助战智湛替天行，立下不世之功。“玄七宝刀”凡人是看不到的，已放到战智湛床边。

乔十八坐下后，接着说：“智湛兄，小弟刚才说的‘二牤’霍民是恶鬼‘啸天魄’附，所之事天怒人怨、人神共愤。所以，还请智湛兄以‘霍大侠’的名义替天行，杀了‘啸天魄’。一则为民除害；二则可以转移视线，解救镇宅赐福圣君……”

乔十八赶对正在用醋调和芥末的战智湛还了一礼，说：“小弟不人间烟火，不能陪着智湛兄喝两杯，实在是失礼！智湛兄能够理解，小弟这厢谢过！”

乔十八刚说到这里，付货窗的胖大把圆咕隆咚的脑袋从那个小窗里探来，一只手端着熘羊肝的盘，大拇手指在还冒着气的熘羊肝里。胖大转悠着脑袋吆喝：“为人民服务完全彻底！喂！这是谁的肝儿和片？谁的肝儿和片好了，麻溜儿过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