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玩儿意？‘二牤’抢了你家的地？瞅瞅你吭哧瘪肚的损德行，到底你妈了个的咋会儿事儿呀？”“老丽”的睛立瞪了起来。

“可不咋的！四哥，我家‘包产到’那块地儿挨着派所的后墙，‘二牤’说要给派所盖场。地儿没了，我爸和我妈就得要饭了……”小伙满脸痛苦，泪都快下来了。

“大个小伙咋娘们儿唧唧的？别跟我跟前儿唧，咋不找生产队去？直接找公社呀……”“老丽”不满的说。

“嘿嘿……顾名思义，‘拿大家’嘛，一听这外号就知是个赃官。一定是敲诈百姓，鱼乡里的赃官加恶霸。”其实，战智湛通过一个绰号，妄加揣测贾主任的官德，实在过于偏颇。

“老黑”领着老夫妇走远后，战智湛好奇地问：“四哥，‘二牤’是谁？咋这么狂？”

老一瘸一拐的走到“老丽”面前，哀求：“四爷，我找了，樊书记也不敢惹呀。‘二牤’追到公社，把我打了一顿。四爷呀，您在咱们四里八屯最有面，只有您面，我们一家才有活路。四爷，我给您跪下了！”

想到这里，战智湛忍不住问“老丽”：“四哥，‘二牤’这犊咋这么狂？”

“我他瞎妈镜的！‘二牤’这个王八犊吃到嘴里的东西他能舍得吐来吗？我哪天去找‘二牤’，再想法给‘老黑’家掂对一块儿地。唉……再说吧，真他妈了个的不省心……”“老丽”骂了一句，沉思。

“‘二牤’？他咋叫这么一个外号？”战智湛知“牤”是公，好奇的问。

贾主任的“贾大拿”绰号是他的上级赞誉他的，说他在抓农业生产上确实很有办法，是褒义的。所谓“大拿”，从字面上理解，是指在某一个领域非常专业，别人所不能的，“大拿”全能解决，也可以叫专业垄断。据说，贾主任为人清廉，工作上殚竭虑，常常通宵达旦，为霍县的老百姓了很多实事，也为霍县的经济发展了很大贡献。只不过，贾主任有个二十多年的把弟很无耻而已，经常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有一些别有用心，或是不了解情况的人，难免恨屋及乌，就把恶霸“二牤”的很多恶行牵附会的扯上了贾主任，煽动对贾主任的仇恨。

“老丽”“呸”了一说：“可不咋的，要不叫‘二牤’呢。‘灯下黑’该杀，‘二牤’他妈拉个的该千刀万剐。那个‘霍大侠’也不知哪儿去了，要是他老人家能睁开法，再把‘二牤’这个瘪犊揍儿的收了去，二哥不就能洗清冤屈了吗。你说就‘二牤’这损样的还是啥全省的十大杰民警。这不，明儿个下午在经纬街的公安俱乐开啥表彰大会。这个王八犊揍儿的，大照片就挂在俱乐门，还他妈拉个带儿呢……”

“哇尻！县主任的名字叫‘贾大拿’？真有叫这名字的？”听了“老丽”的话，战智湛不由得想起了杨振华、金炳昶合说的他忘记了名字的相声里，讽刺一个贪官时，有这样一句台词：“国有个加拿大，中国有个大家拿，我呢，就是‘拿大家’……”

“得！得！得！瞅瞅你那烦人劲儿！麻溜儿利索儿的起来。这事儿我知了。‘老黑’……”“老丽”十分不耐，掏贰元钱，递给小伙：“领你爸你妈去通达回民吃顿饭！”

战智湛心中一动，一个救武友义的计划形迅速在脑中产生了。他不愿再说武友义的这件事儿，急忙转换了话题：“四哥，那……那‘老黑’他家的地你能要回来吗？”

接着，“老丽”滔滔不绝的讲起了“二牤”为非作歹的故事。

“老丽”骂：“这个他妈的‘二牤’叫霍民，是霍县主任贾大拿的把弟。明里是张公社派所的所长，其实是那旮沓‘大刀队’的黑老大。这犊刚一儿，一晚上连挑霍‘龙爷’的七个场，杀了‘龙爷’全家，震惊整个东北黑。这犊手下的几十号人都会两下武把超，又有贾大拿靠山，在社会上很有面……”

“老丽”撇了撇嘴，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说：“嘿嘿……都说‘二牤’这个瘪犊那事儿贼拉厉害，一晚上能仨。再有是说这小他妈了个的一，啥事儿都有一劲儿，一条走到黑。就拿他挑‘龙爷’的场，杀‘龙爷’全家的事儿来说，就得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