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所没有养狗，让战智湛省了不少事儿。战智湛的份注定了他不能找任何人相助，他只能茕茕孑立，踽踽独行。十步杀一鬼，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藏与名。

战智湛望着三个淳朴的妇女的背影，忽然发起了慨，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之后低：“病骨支离纱帽宽，孤臣万里客江。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天地神灵扶庙社，京华父老望和銮。师一表通今古，夜半挑灯更细看。”

当战智湛就像没事儿人一样溜达到派所大墙外面的时候，猛听见从南边传来一阵托声。战智湛急忙躲在墙角的暗影里，探望去，只见凸凹不平的土上闪动着一盏刺的车灯。在灯光映照下，可以模模糊糊地看见一辆长江750三托，风驰电掣地向这边冲来。

宋家堡公社派所很好找，离“老丽”的家不足二百米，战智湛白天已经空侦察好了。战智湛远远地望去，笼罩着派所的浩然正气之中，隐隐有一丝诡异的黑气在左冲右突。战智湛暗暗，终究邪不压正，自古使然。

战智湛说完，和海哥相视大笑。还没笑完，战智湛又后悔了！

战智湛悄悄地站在围墙外倾听着派所院内的动静，当院内恢复了寂静后，他左右观察一番，当确信院里没人活动，街上没人行走的时候，便轻轻地往起一，双手扳住将近二米多的泥土墙，一蜷，双脚一，就上了墙。再一翻，用同样的姿势，一蜷一，便犹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轻轻地落在院里的平地上。战智湛的这一非常确的动作，得是那样捷、熟练、好看，甚至是衣不沾尘地就翻过了那一般人无法逾越的板墙。

果然如战智湛所料，海哥这一大讲中医理论，几个妇女果然听得烦不胜烦，急忙找个理由走了。丫儿她妈边走边喊：“大海，我哪天给你送粘豆包去！”

海哥笑了笑说：“海哥相信老八说的是真话！不过，‘灯下黑’目前儿还不易动他。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老八你能答应海哥吗？”

“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海哥听了连连，说：“老八，你的意思是说，你也不知‘灯下黑’见了你为什么脸现惊怖之？”

长江750三托忠实地保留了二战时，纳粹德军普遍装备的宝R71的几乎全特征。那时候，世界上只有中国仍在情有独钟的生产、使用这托车的活化石。犷的线条、对置双缸、滴形油箱、横置弹簧坐垫、平直的车把、独特的发动机排气声浪。在中国，长江750三托车曾大量装备公安机关，是军警制式装备，也是好者的挚。时间不长，长江750三托“吱嘎”一声停在派所门前。战智湛探望去，真是冤家路窄，走下长江750三托的正是白天在“老丽”家耀武扬威，宋家堡公社派所所长邓侠贺“灯下黑”。

夜了，远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战智湛悄悄溜下烧得的火炕，看了一酒后鼾声如雷的六个哥哥，蹑手蹑足的走了去。为了晚上的侦察计划，在和几个哥哥喝酒时，战智湛有意藏，少喝不少的酒，只是微醺而已。凭战智湛的酒量，几位哥哥自然看不来，就是藏耍，有儿对不住他们。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没办法！战智湛确实要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儿，只好事后设法弥补他的几位哥哥了。

战智湛听到这里，不由得暗笑：“开始前儿还以为海哥会和和老娘们儿唠嗑的。咋没说几句就那啥了呢？这帮老娘们儿哪有闲心听你在这旮沓给她们讲中医课呀！”

“我说丫儿她妈，咱们中医看病讲究的是“望、闻、问、切”！我才刚说他老舅母的面‘白绢裹朱砂’，就是望诊！望诊就是看人的神、、形、态、象、络脉、肤、五官九窍等情况以及排、分、分的形、、质量。呵呵……‘白绢裹朱砂’是《黄帝内经》中的一句话，说白了就是气好。人的气血盛衰，常常从……”

战智湛笑了，说：“正义只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战智湛停住了脚步，对海哥诚恳地说：“海哥，小弟不敢糊你，真不知‘灯下黑’为啥怕俺！有些个现代科学都解释不了的东西，小弟也是浪费了几万亿个脑细胞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