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海哥忸怩起来，与一贯的豪判若两人：“小兄弟，你我意气相投，我这……这个有个想法不知能不能说……”

回到急诊室，就等着护士陈招娣去帮忙办住院手续回来了。战智湛忽然想起了和海哥第一次见面时围殴他的那些人。于是，转过脸去问海哥：“海哥，那前儿在老独一饺馆那几个小地癞都是谁呀？”

“活菩萨！活菩萨！观音大士显灵了！观音大士显灵了！阿弥陀佛！您这是活菩萨下凡呀！佛祖保佑你……”被窃的老太太跪着爬到海哥面前就要磕。

海哥慌忙扶起老太太，说：“大娘，您老人家别客气，快别这样，这是应该的，是伟大领袖他老人家教育我这样的！大娘，您老人家快去陪老大爷，就等着这位陈护士办手续吧。”

海哥打完电话，边和战智湛回急诊室，边微笑着说：“呵呵，小兄弟，我才刚打电话前儿说的是啥，你听明白了没有？”

“大夫值班室就有呀。拨号之前先拨‘O’就行了！”陈招娣的笑十分可人。她边快的说着，边领着海哥向医生值班室走去。陈招娣一下从刚才的冷人变成了纯洁、善良的白衣天使，摇变成了伟大的中国的弗洛斯??南丁格尔。

战智湛关切的又问：“哦，这帮小也他娘的忒狂了，他们没再找海哥啥麻烦吧？”

海哥又是一脸严肃的说：“小兄弟，我们哥儿七个，相识既是有缘，也是情意相投，虽然没磕、喝血酒、换帖，但是比亲兄弟还亲，你……你愿意成为我们的八弟吗？”

海哥似乎没有避讳战智湛什么，说话的声音很大，只不过就像是京剧《智取威虎山中》里的土匪在说黑话：“三弟吗？……四弟的摔骨折了。嗯……住在市立医院……你先别急着来，你先上查一查，在老站到里的电上，是哪个钳工动了一个农村老太太的二夹。……对！对！在挑之前，你给我追回来。……对！对！必须追回来！……嗯……是谁踩盘，谁趟活，整明白了告诉我。……嗯……对！对！对！我就这意思，完事儿给我送到市立医院你四哥这旮沓。”

措。

海哥打电话的时候，为避嫌疑，战智湛没有跟医生值班室，而是停在了门外等候。

“四锛喽”接过话来说：“尻！我和六哥早就把这帮王八犊给平了。哼！就凭‘黑三’那几块料也想动海哥立？真他妈的不知天地厚！”

战智湛笑了笑，说：“海哥但说无妨，小弟无不奉命！”

战智湛也觉得海哥连人家姓什么都不问，手就是一百块钱委托人家办事，这份豪气着实让人震撼。要知，当时的一百元人民币可不是小数目。绝大多数于领导阶级的工人，每个月不过三十八块六的工资。需要养活三甚至是四之家。

“噢……”见海哥无虞，战智湛似乎是把心放到了肚里。

“噢……我就是外科急诊室的值班护士，我叫陈招娣。你这么仗义，我指定办好。”陈招娣似乎对海哥的信任受若惊，本来就十分漂亮的脸儿就像绽开的牡丹一样。

一刹那，战智湛觉得浑的血沸腾起来，站起来双手抱拳向海哥施一礼，说：“海哥能认俺是八弟，是俺战智湛三生有幸，八辈修来的。打今儿起，您和其他六个哥哥都是俺的亲哥哥。不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俺战智湛要是眨一眨……”??

海哥安抚完老太太，转过来，微笑着对陈招娣说：“小陈护士，给你添麻烦真不好意思。另外，你们医院哪旮沓能打个外线电话呀？我有儿急事儿想用用……”

海哥笑了笑，说：“哦，让小兄弟挂念了。那几个人是顾乡‘黑三’那帮人……”

“呵呵，我是外科急诊室那个患者宋永智的哥哥。”海哥的微笑无论谁见了，都会相信他。

战智湛的黑脸一红，不知怎么说好。海哥笑了笑，接着说：“我刚才说的是小偷的‘黑话’，又叫‘切’。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学一，没有坏。黑话如同密码，一旦被破译，小偷就离被擒不远了。如果你在大客车上，或者在商店门，听到有人说‘上天窗、下平台、掏底兜或者后’中的任何一句，你就要非常小心了，如果有可能，就提醒边的人，边有扒手，小心失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