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毕云涛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的确，没有在心的人面前丢面，成功的说服了战智湛和郑钰给他和淑当“灯泡”，这绝对是他可以嘘半年的资本。

由于船票买的晚，四个人本没有办法买到经济舱的船票。只好买了四张二等舱的票，就是一个小舱室中有四张床的那。

听完毕云涛的话，战智湛心中暗笑：“这个书呆真会装犊！”

毕云涛笑着拍了拍战智湛的肩，得意洋洋的说：“呵呵……老战，男音民族歌唱家郭颂所唱的这首《大山哟又》的歌，唱的是乌苏里江边的大山，可不是咱们要去的大山呦……”

“他娘的！你个瘪犊敢吓唬俺？”战智湛心中暗骂了一句。

四个人只不过是穷学生，哪儿来的副级以上的工作证，更不会有哪个单位给他们开介绍信了。幸亏也不知是毕云涛自己情急生智，还是有淑芬那个“人”给他的鬼。拿了战智湛的两盒牡丹烟去贿赂船长，这才如愿以偿拿到了四张二等舱的船票。

尽在船上的时间只有五六个小时，好在毕云涛十分慷慨的掏了船票钱，大家也乐得躺着休息休息。只不过，在买票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曲，十分惹人回忆。那时，乘坐船二等舱以上，或是火车卧，必须是副级以上的，凭单位工作证或介绍信乘坐。

午夜，前往佳木斯途径大山的“北京号”船缓缓离开了外七街的码。战智湛和毕云涛，以及郑钰、淑芬赴大山采风之旅正式开启了。

也许是生来就没有那个天赋，战智湛对音乐十分迟钝，压儿就没有那个音乐细胞，唱起歌来缺五音少六律的。所以，他轻易不唱歌，聪明人是不能示人以短的。自然了，战智湛对毕云涛所哼唱的《大山哟又》这首歌也并不是很熟悉。但是，他可知赫哲族人是居住在黑龙江东北一个历史悠久的民族，主要以打鱼为生。战智湛有些纳闷儿的问了一句傻透腔的话：“老毕，咱们去的大山有赫哲族人咋的，到底打鱼还是打猎呀？”

毕云涛愣了愣，说：“老战，你的这首诗的作者是黄仲则吧？”

“嘿嘿……敌人的招数使完了，该到俺们动手了！不对！不对！是‘该到俺们动嘴儿了’！”战智湛心中不免有些得意，嘟囔了一句后，笑眯眯的对毕云涛说：“是的！老毕你说的很对！这首《绛?细草空林》的作者就是那个写‘十有九人堪白，百无一用是书生’、‘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立中宵’、‘别后相思空一，重来回首已三生’的黄景仁，也叫黄仲则。就是那个才华横溢却六次科考名落孙山的潦倒书生，那个三十五岁便病逝的短命诗人。”

非常遗憾的是，船的四周江面上一片漆黑，本看不到松江沿岸的情景，少了一份一路风景一路歌的乐趣，不免令人到遗憾。不过，抬起脑袋仰望那静寂的、邃的、清澈的、透明的、明亮的、丽的夜空，也能令人神醉情驰，心驰神往。那满天的繁星就像节日的礼，悬的明珠，人世间总会有沉沉黑夜，但在黑暗的海洋里，星星却在编织着光明。

住自己心中的狂喜，故作沉的沉思了片刻说：“我琢磨着，择日不如撞日。今儿个是周六，咱们这个……这个这就动如何？”

毕云涛和战智湛胡侃了一阵之后，遥望着黑黢黢的江边，竟然哼唱起来：“大山哟又，我们赫哲人在这里打獐狍……”

“切！不卖能死咋的！嘚嘚瑟瑟的真能装犊！”战智湛心中不忿毕云涛满脸知识渊博的样教训自己。嘀咕了一句之后，他忽然想起了清朝短命诗人黄景仁的一首《绛?细草空林》，随了起来：“细草空林，丝丝冷雨挽风片。瘦小孤魂，伴个人儿便。寂寞泉台，今夜呼君遍。朦胧见，鬼灯一线，桃面。”

毕云涛笑：“我说老战，‘寂寞泉台，今夜呼君遍。’我怎么听着是一个像《聊斋》中小倩一样痴情的鬼魂，她独自呆在坟墓里好生寂寞，一次次呼喊着心上人的名字。”

江安安静静的沉浸在重的夜中，它那丰满而袒的怀正在均匀地呼着，好像是在消除白昼的疲劳。四人手扶着舱室外船的栏杆，眺望着岸边渐渐远去的灯火，一睡意都没有。看到松江的宁静，战智湛的内心十分愉悦，看看采风之旅中兴采烈的伙伴儿们，同样充满了乐。郑钰和淑芬“叽叽嘎嘎”的不知聊什么聊得那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