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黄占山并不知，今年过年，黄占山很忙，忙着跟闺女找个好婆家。

冯艳愣住了，气得挥手扇了黄冰倩一掌。

她习惯了烧柴火饭，用不惯天然气的煤气灶，也没有见过油烟机。

正月初五，俗称破五，家家不再走亲访友，因为破五这一天不宜事，否则遇事破败。

冯艳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渐渐也被泪了。

冯艳看着固执而倔的闺女，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并州繁华如烟的生活和明江下县的小山村就像是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破五习俗除了那些禁忌外主要是送穷，迎财神，开市贸易。

“妈，你就成全我吧，我好歹念过大学，她肯定比我们懂得多，这个地方真的穷啊，说真的，换是我，我也不想回来。”

黄冰倩哽咽的说：“妈，我他！他对我好，我也离不开他！”

冯艳气得还想拿起笤帚去打黄冰倩：“你犯贱！放着好好的正妻不当，去给别人当妾！”

她是没有文化，也去过并州闺女的家里，睡惯了床板，第一次睡那柔的双人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黄小伟哭着说：“妈，我会好好读书的，以后我也要考并州，我会好好保护的！”

希望闺女有好的前程，不想因为贫穷而耽误了闺女。

她不甘示弱的看着冯艳：“你问我以后的日？如果像我爸设想的那样嫁给邻村的男人？然后在这个贫贱的地方过一辈吗？我好歹也是大学生，让我在这个地方生活一辈，我不甘心！不甘心！”

既然陆洋不能娶女儿，那么他就找个能娶女儿的亲家，争取把女儿的婚礼卖个好价钱。

黄冰倩双颊带着红：“妈，你看看你自己，你才三十八，看起来像五十八，我不想步你的后尘，求求你放我走吧！”

说卖有讽刺，不过却很贴切。

黄小伟吓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平日温和的妈妈打人。

陆洋从兜里掏一个红包：“小伟，新年快乐，虽然我没有来你家拜年。”

她趁黄占山外喝酒的时候，把自己决心跟着陆洋的事情给母亲冯艳说了一遍。

黄冰倩的泪簌簌直落，砸在冯艳那裂的手背上。

冯艳气得扶住桌角：“他给你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你心甘情愿的去当他的情人？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日？永远都不是名正言顺！”

黄小伟乘坐三车前来送黄冰倩。

黄冰倩似乎也被打怨气了。

她还能怎么呢？

......

冯艳看闺女执迷不悟，气得左右开弓，连续扇了黄冰倩好几掌。

冯艳没有前来相送，因为她害怕自己改变主意。

黄小伟倔的不肯要，陆洋行拉过他的手把红包他的手里。

黄小伟给冯艳跪下来了。

“妈，我想过就算陆洋离开我，自己也可以生活的很好，我不后悔！不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

三个人抱痛哭。

冯艳没想到平时一向脾气温顺的闺女竟然会说这么多话。

......

陆洋开车来到黄冰倩所在的小镇。

可是女儿的选择又绝非完全正确，别人的情人，终归是一条不归路。

黄小伟上前抱住冯艳，哭着说：“妈，妈，你要打就打我吧，别打我，别打我了，她已经够苦了。”

以后的路就要她自己一步步的去摸着石走了。

黄冰倩的家里。

父亲不会原谅她，她亦不会回。

黄冰倩：“我就算是妾，也好比穷家的正妻，你看看你每天过得都是什么日，起早贪黑的饭，伺候他们一日三餐，他们每天烟喝酒，地里的农活都是你！”

黄冰倩上车后，陆洋递给黄小伟一烟。

这一走，她带着决绝！

他想用女儿的彩礼换成儿的婚礼，这在贫瘠落后的农村是很正常的事情。

比起黄冰倩年前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她离开家乡的那天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很多东西都被她留在家里。

等什么时候父亲彻底原谅她，她才会回来。

冯艳的攥着黄冰倩的衣服：“你想过后果吗？也许他爸妈会看不起你，也许他腻了会抛弃你！”

黄小伟摆手，他还不会烟。

黄冰倩倔的没有哭，白皙的脸上现五个鲜红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