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淑媛洋洋自得，自以为在大哥面前扳回一局，压低嗓门：「樱之，不晓得大哥听过没有？」

刘员外掏银两当了几回善财童，看衙役整日上门无休无止，又见不少没有背景的走私海商陆续都被拿捕狱，心知不妙索乘上走私海船门避祸，只是这丑事哪能告诉李老板。

听到发现倭寇徐国难也是大吃一惊，忙让徐淑媛在椅上坐下，细问端详。

「大哥脑笨猜不，妹妹莫要故意打哑谜。」

听到樱之徐国难眸光现锐芒，樱是倭国国，每年天都会争艳绽放，粉红幽香艳丽，被倭国武士视为武士象征，有惟樱人惟武士的说法，倭人为赞樱创作了无数歌曲，樱之颇有名气，就连大字不识的倭寇也经常哼唱。

俏面涨得通红，呼急促一时说不话来，徐国难忙收起满腹心思，给徐淑媛倒了杯茶，：「慢慢说，你发现了什么？」

徐淑媛大喝，凑到徐国难耳边轻声：「妹在船上发现了倭寇！」

徐淑媛表面大大咧咧，其实为人甚是机警，听到歌声有异当即轻手轻脚闪将过去，见一名面带刀疤的矮壮海盗躲在舱室喝酒吃，嘴里不时哼着歌声。

刀疤海盗既然私下哼唱樱之，确有倭寇嫌疑。

「大哥，你晓得那刀疤海盗哼的是啥歌？」

爪似的瘦手掌拍了拍刘员外肩膀，李老板微笑：「老弟尽放心。察言司职掌侦缉刺探，雅号台湾锦衣卫，文武官员无不列监察，瞧哪个不顺可以任意缉捕先斩后奏，谁见了都是害怕三分。冯剥得了察言司都事要职位，比以前更加权势熏天，台湾上下哪个敢得罪，咱们只要抱牢他老人家大，起走私生意还不一帆风顺，大发特发？」

李老板咕噜噜又了烟，冷声：「察言司主事例由郑家王族兼任，哪可能到卢泽那倔老。听冯府家丁私下谈论，卢老之所以被冯总制借不好致仕，就是太过倔不肯听从吩咐，造造反罪名行拿下师总督刘国轩。卢老真是好没，直到现在还瞧不清台湾到底是谁家天下，难怪只能回家抱娃当逍遥神仙。」

徐国难心中有数，有意逗徐淑媛开心，故作着急问。

转了转珠，刘员外悄声问：「只是有件事拿不准，冯剥已经调离官升任察言司都事，日后不再掌台湾海船，咱们赶去送礼，会不会有去无回血本无归？」

他坐在椅上沉思片刻，随手取窃来的荷包，见一只装着西洋式样的宝石项链，宝石约有鹅卵大小雕成心形，式样巧湛然生辉。

听到冯剥果真升任察言司都事，冯国难禁不住大吃一惊，诧异自己竟没有收到丝毫消息，忍不住想要转询问。

徐国难无心听他们的寻艳事，慢慢从舷舷踱回到舱室，瞥见隔舱室空无一人，徐淑媛给黄骠喂料还未回来。

卢泽为官公正无私，当任官郎中对损公私的不法女商严加打击，李老板刘员外都曾大吃苦，自然没啥好印象。

衙役三天两跑到刘府敲诈勒索，声声奉命调查刘员外私通郑逆贩卖禁，胃越来越大壑难填。

说到这里两人对视大笑，笑声充满了幸灾乐祸。

徐国难一声不响站在船舷影，听两人说笑一阵聊起***心得，西洋夷女大风，北地***三寸金莲，扬州瘦风月无双，yin词秽语滔滔不绝，甲板上不时响起猥琐笑声。

黄骠关在平安号后舱，那里临近手舱室，布置简陋散发异味，平常极少有走私海商会踱将过去，徐淑媛牵挂阿黄宵夜，走过去一望果见槽空空如也，心火冒刚想呼唤手，忽地听到走腔掉板的歌声从手舱室隐隐传将过来。

另一只装着血红剔透的玛瑙手镯，如脂毫无瑕疵，在腕上映淡淡红光，都是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品。

正自心如麻听到吱呀一声轻响，徐淑媛推门闯将来，扫视舱室见没有外人，几步蹦到徐国难面前，悄声：「大哥，妹在船上发现了——」

徐淑媛有意在徐国难面前卖，秀圆睁问。

料想是李老板刘员外敬贺冯德贵七

刘员外似知他心思，面颊不住抖颤，：「那我就放心啦。李老哥消息好生灵通，冯剥都事察言司，不知原任都事卢泽如何安置，是不是升了主事？」

姨太生辰的贺礼，徐国难一笑收起，想起两人在甲板闲聊谈论的话语，不免又有些心烦意。

冯德贵如果真地升任察言司都事，不问可知卢泽必已被致仕，以冯德贵的小人格必定收受贿赂大肆权，自己是众所周知的卢泽铁杆心腹，回到察言司必被冯德贵视为中盯中刺，到时又应该如何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