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自己一切都落别人的算计，自己也确实力不如人，掉个，对他这样的人，实在算不上多难堪的事情。

细思的战局变化，反倒令顾藩心绪稍稍平静下来，问：“赤扈人最是忌惮平凉郡公，绝不可能不作防范——此时靖胜军主力在李陵山以南，相距赤扈人的渡淮有两百多里，实在不知平凉郡公要如何才能啃得下这块骨？”

说到底他对绍隆帝并无三贞九烈之情怀，最初谋划镇淮东，也是借当时的淮东军混不堪，想着拉拢邓珪培养自己的势力，以为立足朝堂的基。

“赤扈人在南岸留下八千骑兵锐合近三万步甲殿后，应该就是防范关键时刻平凉郡公会调动选锋军搞事吧？”

“铁甲楼船？”顾藩惊问。

“共襄盛举，就在此时，顾相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邓珪目光炯炯的盯着顾藩，问，“又或者顾相以为平凉郡公心狭窄，会介怀顾相与汪伯潜乃是儿女亲家？”

“是的，目前是京襄唯二造成的两艘大型铁壳船，是在两艘仓船的基础上改建，一直以来都没有装备军中，就想着关键时刻能发挥一些作用。”姜平说。

“我选锋军锐已署于六安县南的淮山北麓，会择时沿淠北上，会不惜一切代价突袭虏兵在淠河的浮渡。”姜平说。

在淮东，顾藩是帅，邓珪与杨祁业是将。

“如果淮东营溯而上呢？”姜平问。

何况，此时谁又能，又敢否认驱逐胡虏、恢复中原才是真正的大义所在？

“当然，我并非质疑选锋军的战力，但是哪怕选锋军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摧毁虏兵在淠河的浮渡，应该也仅仅只能暂时压制虏兵大规模渡淮。可是，虏兵在淠以及淮河中游，还有达两万人规模的军，拥有上千艘舟船。其殿后兵完全可以依托浮渡外围的十数座营寨守，等待北岸兵源源不断的乘舟船南渡，平凉郡公有何把握在短时间内打赢这一仗？又或者平凉郡公有把握说服韩时良、葛钰从寿兵参战，确信他们不会坐上观，坐看靖胜军与虏兵杀个两败俱伤？而虏兵又重防范京襄信师会从淮河上游顺而下，在潢川、固始等地设立多拦河铁索，其师主力又主要署在淠以西域，信师再犀利，恐怕也没有办法在短短三五天时间内，撕开虏兵师的封锁，击溃虏兵师主力，杀到淠河附近吧？”33

“平凉郡公估淮东营的战斗力了，”顾藩苦笑，“淮东营是有三四千将卒，但那就几艘船，平时只敢缩在山渎之内，连淮河都不敢轻，敢往寿附近域找不痛快？除非荆州师行瞒天过海之计，已经赶到淮河了。不过，我觉得赤扈人不大可能在这事上犯致命的错误，竟然连此时荆州师的主力在哪里都搞不清楚！”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因此，邓珪想率领淮东营以及一分楚州军锐溯而上，合荆州师的两艘铁甲楼船，从下游袭扰虏兵军，令其无法从容不迫的在淮河南北两岸之间摆渡运送兵，还是需要顾藩积极合才更稳妥一些。

真要将顾藩刺杀于书斋，然后发动兵变，邓珪也无法确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平息混，更不要说及时派营了。

目前大概只有胡楷能绕开杨祁业，直接调动以蔡州军为基础的右骁胜军，毕竟胡楷才是右骁胜军的真正创建者。

“潜邸一系屈膝求和之时，同意赤扈人派监察武吏盯着我军一举一动，荆州师主力此时确实还在铜陵、枞一带待命。而南淝河与东淝河连接的曹河，赤扈人先重修，下又行一定程度的破坏，我军战船十天半个月是没有可能杀淮河的，”姜平说，“但我师有两艘新造的铁甲楼船，伪装成普通的运粮船，已经淮河将与淮东营会合，相信还是有能力从下游袭扰虏兵，令其无法大规模摆渡的！”

“事已至此，看来我也没有其他选择了，但愿平凉郡公能不忘今日之言。”顾藩朝西南方向拱拱手，颓然说。

然而以左宣武军为主的淮东军，又或者说楚州军，邓珪就无法绕开顾藩擅自行事了。

顾藩说，

，也没有觉得多震惊。

杨祁业较为独立，不受顾藩掣肘，主要也是右骁胜军这些年经历这么多的磨难，绝大多数将都是杨麟的嫡系，以杨祁业为心的凝聚力极，非顾藩所能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