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在古坡河以北，更为辽阔、势更迅猛的禹河（渭正源）在陇西原上奔，相距此地仅二十里，两河差不多平行东，然后在秦州城西侧合。

徐山之前三次抵临秦州接洽，对秦州西的大潭、伏羌寨等地较为熟悉。

党项国都兴庆府此时已被赤扈兵死死围困住，可想而见和南监军司辖区即便没有陷落，也必然是混一片，说不定都有可能已投降赤扈人了……

徐山拿地形图，倚鞍铺开，指大潭城、兴国山以及黄羊堡的方位，简略介绍黄羊堡附近禹两岸的地形状况。

张雄山虽为契丹旧将，却没有等到随萧林石率残族抵达秦州，在蒲州时就决定与陈箫等人投附楚山效力，因此还没有机会亲自到秦州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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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州、熙州主要与党项人的和南监军司（相当于大越的路，军政合一统领地方军政大权）辖域接壤。

哨探如此迫示警，表明遭遇到的敌军已经渡过禹河，现在禹河与古坡河之间，才令人如此惊惶——而一直以来赤扈骑兵都惯用整张羊制成的浮洇渡溪河。

哨探禀报他们在大潭县境内遭遇大赤扈骑兵的事情。

“萧王将兵主要署在通渭、陇城、川等寨以备赤扈人，赤扈骑兵应该是从更西侧、很可能是从党项和南监军司境内穿南下，渡过禹河之后沿南岸峡谷潜行到大潭境内……”

这时候却在古坡河以北发现大敌军现，除了赤扈骑兵，徐惮也想象不会是哪敌人能在秦州反应过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开其北的防线掩杀过来。

作为渭正源的禹，主要是在陇西原上蜿蜒淌，虽说地势不如东面的陇山、东南的西秦岭雄奇巍峨，却也是山势连绵不断，峡谷断续曲折……

以相象的事情。

契丹在古坡河渡也有数十驻兵，此时多少有些惊惶，仓促时下令南北渡的舟船都往南岸集结，防止有敌骑杀至抢船。

古坡渡距离秦州城仅一百余里，可以说是契丹残控制的心地区，其西北、北必然有相当规模的契丹骑兵防守、警戒。

张雄山并不因为他们在古坡河南岸就觉得安全了。

徐山派人去涉，驻兵犹豫了片晌，最终还是安排渡船将六名哨骑接回到南岸来。

现在他们的视野被禹河与古坡河之间的山岭遮挡，不清楚袭敌到底有多大规模，但敢直接杀契丹残控制的心区，即便这支奇兵规模不大，想必也是极锐的。

张雄山虽然没有亲自抵临秦州，但作为军情司左参军，对大越及党项在陇西地区的诸州县寨堡还是了如指掌的，而且他的军事素养也远非徐山所能及，当即便分析赤扈骑兵掩袭的几条可能路线。

“大潭城东、兴国山下、黄羊堡附近有数千虏骑杀至，不知从何掩杀而来，困守军于黄羊堡，分作数，沿峡谷山径往南、往东掩杀，我等行踪暴，不敢侦察，只得仓皇逃回。有两百余骑衔尾于后追击，或许不需一炷香就能杀至古坡河北岸，其他敌骑走向不知，也不知他们有无渡河手段！”

不过渡驻兵知徐山他们的份，也早就接受到命令，要给予楚山商队方便。

因为他们并非专门的军斥候，主要责任仅仅是为骡队的行探路，去刺探一些不必要的风险，而禹河与古坡河之间的地形又极复杂，他们仓皇之间没有办法探察清楚所有的敌情；这也不是他们能承担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