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蒋大当家臆间倘若是有骨气的，跟孙彦舟、胡舟之不是一路货，那就是楚山的朋友，楚山就绝不会坐看东洲寨众陷当下困境而不施以援手！”

姜平说：“楚山想要的，在蒋大当家面前也不需讳言，楚山就是希望荆义军内有牵制孙彦舟、胡舟之的力量存在，防止整个荆义军都投向赤扈人。至于招安嘛，还得等蒋大当家有足够的实力再谈，此时东洲寨就四五百乌合之众，楚山还真不放在里……”

赵善朝蒋昂说：“事关重大，大哥切莫轻易受楚山言语所诱……”

“你们不需要相信谁，你们只要能掌握足够的实力，需要信任或不信任谁吗？相比较而言，我们却要承担养寇为患的风险。想必你们也清楚，此事去，会令靖胜侯在朝中有多么被动，”蔡平平静的说，“不过，为了抵御赤扈人，为了一朝能收复中原，靖胜侯愿意将所有的荣辱都背下！绝非要你们来担心信任的问题！”

“姜爷希望我怎么回答？”蒋昂问。

“所以，姜平受命前来长林镇，主要是告诉蒋大当家，东洲寨众从来都不是楚山的敌人，楚山也从来没有将东洲寨众视为敌寇。现在的形势非常艰难，赤扈人即将征服党项人，即将彻底占领关陕以西、以北的河、河西地区。到时候即便楚山还能守住淮上，但赤扈骑兵还是有可能从川蜀、从淮东南下。而此时更令人担忧的，乃是荆义军内已经不少将领没有半气节，竟然暗中与胡虏勾结，这是靖胜侯与楚山绝不能容忍的。所以姜平受命前来长林镇，还是要问蒋大当家一句，倘若胡虏铁骑踏荆湖，蒋大当家是屈膝给胡人当狗，还是拿起刀枪来奋勇反抗？”

“姜爷千辛万苦跑到长林镇，就为说这些话教我人？”蒋昂将佩刀系回腰间，拍拍手拉了一张条凳坐下。

要替他们担忧！至于战场死伤，还请蒋大当家自己想开，就像现在，我与蒋大当家谈笑风生，也可以坐下来喝杯茶，甚至可以温一壶酒抵足夜谈，但真要上手，我姜平或许不敌蒋大当家，但也一定会全力施为，什么手段都会用上的，而死于蒋大当家刀下，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姜平说，

“朝廷纵有千般不是，但没有朝廷，赤扈铁骑早已经杀荆湖了，”姜平说，“蒋大当家倘若不知沦陷敌骑蹄之下的河淮是何等的惨烈，又或者那么多南逃饥民，不能叫蒋大当家有恻隐愤慨之心，楚山也可以安排蒋大当家到河淮走一趟。而我们今日所议之事，蒋大当家倘若不想去，完全不用担心我们这边会任何的问题，我们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现在就不知，周参军有没有看错蒋大当家了……”

“楚山数万铁甲这些年在靖胜侯的统领南征北战，不计其数的人浴血战场之上，前仆后继、奋不顾，唯一的宗旨就是驱逐胡虏、收复中原，这是这些年来众所目睹的——”

“不急，姜记铁匠铺在长林镇也不会就开张一两天，”姜平淡定说，“姜某会在这里恭候蒋大当家再次来会……”

“我们怎么能够信你们？”赵善站来问。

蒋昂沉片晌，跟姜平说：“蒋某此时怕是无法承诺姜爷什么。”

姜平的话，叫蒋昂心里极度不，但两次在楚山锐是那样的不堪一击，他又无话可说，脸都有些微微涨红，憋了半晌，问：

“这是那个朝廷的意思？”

姜平说，

“楚山到底想什么？”蒋昂搞糊涂了，困惑不解的问。

“蒋大当家倘若甘愿给胡人当狗，那就是楚山仇寇，我或许不敌蒋大当家手横，今日或许会死于蒋大当家刀下，但楚山一定会在东洲寨再次坐大之前，将东洲寨连起以绝后患，”

“我们并无意招安蒋大当家，只需要蒋大当家一句承诺，我们的诚意就会源源不断的送上，甚至此时羁押在南蔡的东洲寨众，我们也会安排适当的办法遣归东洲寨……”姜平说。

“就这东西，想要招安蒋某，是不是诚意欠缺了一些？真当蒋某是什么不值钱的贱货？”蒋昂看着角落那堆刀枪，不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