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惮学聪明了，二却听不徐怀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翻下，说：“待我拿这铁锏，将这贼孙的脑瓜开瓢！”

他岂能轻易就中徐怀的圈，凭白挨一顿训斥？

翻江龙蒋昂能如此排兵布阵，就意味着他不会是个单纯的莽将。

徐怀并没有畏险避难选择先从东寨木桥双柳庄，而是径直接往北寨木桥前而来。

他见徐怀神坏坏的，哪里是要让他上前单挑贼将的意思？

“蟊贼而已，独斗胜之又有何|勇？”徐惮嗤笑。

乌敕海、徐惮若遇阻碍，又或者翻江龙蒋昂带着锐转相斗，更多的装甲骑则从侧面突前刺杀，一层层快速往前凿穿。

“翻江龙蒋昂在此，来者何人，还请报上名来，蒋昂不杀无名之辈。”蒋昂扛着铁，像半截铁塔赤足站在阵前，盯住策而来的徐怀等人。

双柳庄前这八九百贼众，分阵而列，阵列整饬，人又远在他们之上，在双柳庄前占据三四里方圆，有一定退转寰的空间。

见二要翻上，徐怀说：“你带一小队人，在我左右步战！所有伤卒，一律灭杀之！”

二一手持盾，一手挥舞铁锏，挨着徐怀退，看到附近有落单的贼卒，便拿铁锏替其脑瓜开瓢，眨间的功夫，上重甲又染了一层鲜血……

徐怀纵稍稍落后一些，在贼阵打开将翻江龙蒋昂及十数嫡系锐容纳去之际，徐怀踏住蹬半立起来，横持步弓，有如行云一般，斜绑肩后箭中的羽箭，一支接一支羽箭取，往贼阵杀而去。

除了在双柳庄前列阵而立的近千贼兵，蒋昂侧还有十数披甲锐贼卒手持刀盾，正神情张地盯看过来。

徐怀、苏蕈稍稍落后一些，主要以弓弩杀两翼的慌敌众，加剧其混，防止两翼贼众有序包抄过来。

徐怀看向徐惮，撇嘴问：“你要去与他单挑？”

在较大范围内突骑冲击十数倍于己的贼众，用兵的心要疾如大火燎原，以快杀快、以杀，但整个突骑阵列，依然需要有一个支撑左右转寰、前后突的支撑重心，同时还要防止溃贼军在他们相对松散的阵列之中窜。

之前攻双柳庄的八九百贼军，这时候已结成十个小型方阵，横于北寨木桥之前——此前拆屋毁舍，拿来抵挡寨墙弓弩击的门板，这时候都由力壮贼卒扛着，加前列盾阵的密实程度，这支贼军也有相对宽裕调整阵列的时间。

乌敕海、徐惮只斩杀攒刺前之敌，保证死死咬住翻江龙蒋昂的影，往贼军纵快速突击。

到时候阵中被他们击溃的贼卒，可以从诸多方阵空隙间往外围逃，不会引发大的混，而外围阵列森严的贼众却可以分并，包抄他们的侧后，辅以弓弩，徐怀很难说不会现大的伤亡。

苏蕈等人也持弓弩杀，箭雨如蝗，眨间的功夫，贼阵开就有十一二贼兵中箭，仓促慌间再难使盾阵闭合。

他以前在陈箫麾下任将，是不怎么听受束，陈箫将他踢回选锋军，也没有谁帮他说话，甚至没有少受他老徐武碛的训斥——寿送信，也是无功有过，被罚到这时还不得领兵。

看徐怀将手中长槊换成柘木步弓，还将箭斜绑肩后，二瓮声叫：“又是耍我？”

乌敕海、徐惮趁势从缺随翻江龙蒋昂等人杀，一重重枪影攒刺如排山倒海将一切碍障推毁。

听着后疾如暴风骤雨一般的蹄践踏声，蒋昂及边披甲贼卒再难抑制内心一丝慌，当他们加快往阵中撤走的速度，使得贼阵开到都是破绽。

徐怀都懒得理会二，一手抓住二的肩膀，对乌敕海、徐惮、苏蕈他们下令：

“要战便战，不战爷爷且去抢下王家小娘们睡大觉！”翻江龙蒋昂见形势不对劲，拖着铁骂骂咧咧要往阵中退去，却是在这一刻，楚山突骑再次发动，乌敕海、徐惮二将居首，仿佛双毒蛟往贼阵猛然扑去。

“这蠢货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找我们谁单挑？”徐惮有些摸不着脑的侧过问徐怀。

徐惮生是争好斗，但又不傻。

徐怀此时最忌讳就是后五六十骑陷敌阵之中退失据。

“我们动，翻江龙必然缩退回去，乌敕海、徐惮你们负责带着小队人死死咬住他的，顺势践踏贼阵，苏蕈与我率兵驰，拒挡两翼贼众，务必一鼓作气溃灭前贼兵，不得有丝毫的犹豫……”

不过，翻江龙蒋昂这厮不老老实实在后阵督战，竟然跑到阵前来相诱，那就给他们咬住翻江龙蒋昂的践踏贼阵，提供了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