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命令下，听着激昂的战鼓、号角声，就像浪涛一般，从两翼疯狂往楚山选锋军的楔形阵反卷过来，想要借兵力的优势，将楚山军这支锐骑兵扑灭在北滍北岸的河谷地上。

孟平气的叹了一气，虽然心绪激不已，却不得不承认曹师雄说的有限，一旦陷战、混战，兵力多寡就不再决定的因素，主要取决于双方小规模兵的纠缠作战能力与韧。

他心里清楚，即便不是因杀父之仇分外红的曹成于东侧战场统领骑兵，换了其他武将，恐怕也断难轻易放弃阵前斩杀徐怀的奇功吧？

孟平站在曹师雄侧，看着战场上的变化，蹙着眉忧虑说，

这样的话，除了让后方更实的步甲阵列迎击、拦截楚山突骑，同时还能更大范围的遮闭战场，将原本在兵力于劣势的楚山军、左骁胜军切割开来。

河洛大军虽然目前仅有一万五千余兵庇山以南的河谷地，更多的兵在结束汝一战之后，损失也大，需要在紫逻、汝、广成驿等的城寨行休整，但孟平与曹师雄都赶到庇山督战。

“而楚山军之前庇山敌营的千余锐此时也都从营寨来，其中有五百人，也是楚山军最锐的突骑兵，他们一旦快速介东侧，我们此时不将主力压上去，曹成一定会吃大亏啊！”

…………

“徐怀以如此散的劣势兵，都敢悍然搏死一战，我们真要示敌以弱？”孟平蹙着眉说。

东侧战场，不曹成能不能听去，但他们也只能不断的传令过去，督促骑兵将卒脱离接敌，退到侧翼重新组织阵列，避免过大的伤亡……

此时的他，除了内心虽有遗憾，也有急躁、焦虑，但也认清楚自己有时候就是无能为力的。

曹师雄当然清楚他们面对突击作战犀利无匹的楚山突骑，东翼骑兵避开楚山突骑的锋芒，尽可能往两翼走避才是最正确的应对之策。

…………

他们最应该的，燃更多的篝火照亮战场，将前阵锋线以实有序的阵列，往已成孤军的杨祁业所两翼延伸、推，从正面战场将杨祁业所严密的包围起来，迫使徐怀与汝州兵他们在正面战场上的实阵列。

曹师雄站在河滩上用竹木搭建起来的简陋望楼上——他此时距离东侧战场，约有四五里，只能大看到双方骑兵接战的情形，但他在得知徐怀先士卒亲临东侧战场左突右杀，额青就止不住的搐起来，神异常凝重的注目东侧战场的一举一动。

“我们以拖行杨麟尸，用意乃是赶在楚山军增援之前，将杨祁业及汝州诸将兵从城寨诱，以整击散、以整击，”曹师雄不为孟平的话所动，说，“徐怀比我们想象更早现汝州，还赶在汝州敌兵之前切战场，我们接下来所面对的战局已经完全改变了。我们此时仓促将所有的兵力投战场，只能以散击散、以击。我们所谓在兵力上的优势，也将然无存——如果战、混战能赢，为仇恨遮蔽双的曹成在东侧战场有两千锐骑兵，就应该赢；倘若不能赢，投更多的兵，也绝不可能增加一分胜算……”

真是夜战的好天气啊！



然而，如曹师雄，也不能完全掌握战场的变化。

“曹成所领骑兵，虽然三四倍于楚山突骑，但绝无机会在左骁胜军军赶到之前形成压倒优势，”

即便孟平并不认为河洛历经百战的老卒，作战经验与韧就差过楚山军了，但他也必须承认，夜幕下大范围的指挥、调动都将失效，往混的夜战战场过度投兵力，并不可能将兵的优势发挥来，甚至会加剧己方的混。

“徐怀都亲率五六百骑兵冲锋陷阵，王宪、乌敕海两将所率领的五百突骑、三四百步兵也都已经从庇山军寨拉了来，但他们却能耐住，这时候既没有东侧战场与徐怀会合，也没有急于正面的战场去支援孤军苦战的杨祁业，这是为什么？”

一冷冽发白的残月，已经暗蓝的苍穹上升起，积雪反冷光，暮没有一步暗沉下去。

曹师雄轻叹说，

“是王宪、乌敕海二将心存异志，看着自家主帅战场厮杀，以少敌多、陷险境而无动于衷吗？不是的，一定是徐怀给他们下了严令，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他们是徐怀此时在庇山以南唯一能用来盯住我们的预备兵——令他们兵不动，徐怀是要确保汝州兵以及汝州城以东的楚山军步甲能急行战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