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山都有些难以想象，云州汉军大营倘若落到南贼手里，他们所面临的形势，会恶劣成什么样。

“李林主动放弃太原城北的营垒，犯大错了啊！”黎忽说，“城北的三座营垒不主动放弃，即便超不从南面派兵增援，南贼攻需要耗费时间，也会损兵折将，同时也令南贼没有足够的空间，对北面云州汉军大营展开攻势。现在可好，李林这蠢货主动帮南贼将太原城北的战场都清理来——我们不能什么事都不，海山，你在这里集结了多少人？”

云州汉军大营看似有六千兵、上万苦役，但来源太驳杂了。



“他率杀岚州，海山，你可有料到？他率穿过吕梁山、奔袭太原是如此之快？海山你可有料到？他率太原北，当夜就举火南袭，撕开连营对太原城的封锁围困，海山你可有料到？这么没有料到，你难还总结不徐怀这狗贼的用兵特吗？我们真要拖延到后续援兵赶来，徐怀这狗贼可能已经将十数万太原军民接到吕梁山里了！到时候你要怎么追击？”

凌井沟峡谷落南贼的控制之中，他们想要了解岚州境内的情况，侦骑需要多需要四五百里，这使得他们到现在也不知后续会有多南兵经岚州往太原杀来……

“南贼皆是轻装，仅有四五千匹匹，即便屠宰来补充粮，也仅够十数万太原军民支撑十天半个月，”海山说，“然而这十数万军民行动必然缓慢，只要木赤将军率援军及时岚州拦截，不怕他们能逃天去！难不成这，还能支撑他们翻越吕梁山逃关中去？”

更关键的，云州汉军什么时候能给人足够的信心？

而海山作为忻州的监印官，之前就主要负责组织苦役、车队，将北面的粮秣等资往南输运，心里清楚云州汉军大营里目前所储备的粮就超过十万石。

“……”海山满心苦涩，除了忻州保留必备的守军外，他将忻州境内能集结的兵力都集中到柳林沟寨来了，但也只有两百骑兵、六百降附汉军。

而更关键的，他们还不知有多少南贼兵藏在天门关西面的峡谷里。

“我们能想到的，徐怀这狗贼一定能想到。而我们以为徐怀这狗贼办不到的，却屡屡料错，”黎忽说，“以你之见，云州汉军大营真就攻不下来吗？”

黎忽沉声说，

黎忽率从大同南下，两天两夜着风雪赶了四百五十里路，将卒也是疲惫之极，相比较之下南军却在棋山东麓以逸待劳，修好简营，还挖护壕来。

“……”海山微微一愣，有些心虚的说，“云州汉军大营有六千多守军，南贼仓促间未必敢啃这骨吧？”

而在他们的正面，在棋山的东麓谷地，南贼先是集结千余兵署防御，但今天一天，有好几吕梁山贼从山里跑来，聚集到棋山的敌营之中，使得棋山之敌超过一千五百人。

黎忽再自信，也不敢现在就不停蹄对楚山骑在棋山东麓的营地发动攻。

“……”黎忽毅然决然说，“忻州城守不守都无关要，但倘若叫太原军民穿过吕梁山西撤，将令南贼在关陕的力量大增——你即刻将忻州城的兵连夜调过来，我们休整一夜，明天一早就攻棋山东面的敌军。”

“他们要是攻下云州汉军大营怎么办？云州汉军大营此时储存了有多少粮草？”黎忽问。

他之前没有想过南贼会攻云州汉军大营，很多事没有细想，但这时候细想其事，真就攻不下来吗？

海山神也凝重起来。

云州汉军大营，不仅要支撑李林所围困太原城的消耗，超所所需要的粮秣以及南下主力所需要的一分粮秣、资，都要从那里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