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商芷殷看似用尽全力抚平沉重的起伏，恢復淡然的语气，「不好意思，失态了。」

没有回话，商芷殷只是一把刀递过去。

「你之后就会明白的，先休息，要讨论人命价值之后多的是时间。」

商芷殷见状收手上抬，推起冯镜亚格档颈侧的左手，右手再收，以更快的速度攻击，但都被冯镜亚挡下来了。

死就要死？这话你怎么说得？」

商芷殷不予理会，冯镜亚当她默认，举脚就要下床。

不过在冯镜亚受到她的怒气之前，她自己就鑽角尖、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她由衷希望这名见习生单纯误。他不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只要他肯收回，她可以当作没有这回事。

「你、你这么清淡的否定我的努力就算了！反正我就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见习生，但你可是在职的监护使、人类的守护神，你还有为监护使的自觉？这样不就是否定自己的生存意义吗？你本不当监护使！」

商芷殷若无其事地坐回椅，守在病床旁边，将手边的书打开继续阅读，彷彿刚才那满屋的硝烟味完全不存在。

两方虽然都没用到圣力量，单纯使用机能，但还是快得匪夷所思。商芷殷同样惊讶，没想到负伤的冯镜亚居然能跟上她的速度。

「躺，下。」

那是无庸置疑的大才能散发的气势与压迫。

「给，我，躺，下！」商芷殷猛一咬牙，全力爆发，法则光芒转，一记重拳毫无俏的轰破冯镜亚的防线，打在他的上。冯镜亚双瞪大，肺中气通通被挤来，整个人砸穿了病床，昏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商芷殷静止的躯突然消失在原地，冯镜亚惊诧手，以本能推右掌，愣是将商芷殷劈向自己颈侧的手刀架住。

在被底下，冯镜亚不断的犯嘀咕，无聊了就稍稍检视自己的，每个伤基本都癒合了，骨也都已归位、固合，活动无碍，监护使的素质就是如此悍。想着恼着，冯镜亚很自然的又要爬起来。

商芷殷对自武艺十分自负，所以可见冯镜亚也不简单，不过在她觉得冯镜亚厉害之前，她是觉得他不知好歹，于是脸变得无比难看。自己看他负伤所以降低力量，没想到居然有还手之力，即使知冯镜亚没那个意思，她还是认为被看扁了。

「……为什么？」

冯镜亚不甘心，「我能动了。」

冯镜亚被呛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不过他现在气到什么都听不去，也想不什么话来反驳，索一扯棉被，赌气不再讲话。

「不好意思，我们要换张病床。」

「但只要能撑到援军来，一切努力就不会白费。」冯镜亚现一丝迟疑，目光还是定的向商芷殷：「我没死，前辈你也来了，雾灾不就被消灭了？」

「心系民眾这没错，但绑手绑脚的，反而无法尽全力，让雾灾更加猖狂；这些额外的损害，你敢保证不是你间接造成的吗？」商芷殷对上冯镜亚的视线，声音从齿冒：「当捨不捨，只会让血得更多，你以为牺牲生命就那得到回报，那么我们牺牲的人生算什么？路边的死耗吗？真是可笑。」

冯镜亚察觉商芷殷的偷袭，虽然能发挥的力矩无法与商芷殷抗衡，于是他用掌以刁鑽的角度挑开拳，卸掉商芷殷的攻势，以巧破力。

商芷殷的攻势诡譎，冯镜亚的守势固，两人见招拆招、你来我往，就在病床这么小的地方互拆了数十招，病床脆弱的吱吱作响，觉随时都会垮掉。

商芷殷本来对冯镜亚的话完全不屑一顾，不痛不，但后面那句就像是心的一刀，让她的俏脸沉了下来。

「所有人都可以说我不，就你不行！」商芷殷的语气比任何时候还细，却比任何时候还要可怕：「把监护使的命白白葬送掉，失去的不只是一分战力，还是一战胜的希望，如果因为缺了那份战力而功败垂成，之后搭上的，就不只是一个区域的人命了，你这等于是亲手为了一小撮人而活埋大分的人，而那一小撮人最终还是得死。就我看来，你才是不当监护使的那个人。」

她手腕使力前推，与冯镜亚较劲，另一手暗渡陈仓，不病患不病患了，朝冯镜亚的肚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