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一架灵舟上。

顾余生哂然，不不慢的保持着与莫凭栏的距离，让他可以和瞿梁红打打闹闹。

莫凭栏手太，沉默了片刻，他侧目，小声：“梁红，你知么，爷爷从天妖城回来，并非是圣院的人接回来的，而是他自己回来的。”

顾余生驻足片刻，一个人朝前方残檐断的那一间黄沙弥盖的古老驿站走去，他传遗迹，受了伤，梦一场，又与上界之人一番打斗，再以神魂祭剑，早就疲惫不堪。

大地陷寂静。

黄沙的尽，残檐断。

顾余生开始反思自省。

“是莫晚云？”瞿梁红一脸惊诧，“她……她为什么要这样？”

“其实有些事，我也不太明白，就像是二十年前，我那族伯失魂落魄的归来，整日醉生梦死，变得市侩，颓废，还有，五年前，爷爷去青云门抄录圣人书，为什么要带上晚云，后来又为什么会现在天妖城。”

也许。

“前些日我查阅汀州的资料时，发现汀州曾过一件异宝，当是蓬莱的方远去过汀州，也许这背后隐藏着真相。”

“我们之间的友谊，并非走在一起才存在，外面的世界很广阔，这里的世界同样值得独行。”

“他去找方远报仇？”

一间古老的驿站若隐若现。

说到这。

莫凭栏祭灵舟，载着瞿梁红飘然北行，很快消失在黄昏星原之下。

顾余生手捻盒，到心之时，又不免有些奇怪。

跟着风走了很久很久。

“我明白了。”

走了一段，顾余生对苏守拙说：“苏兄，自从方远现在芦城之后，你似乎一直有心事藏在心里，这可不像往常的你。”

直到变成一粒黑，顾余生才继续往前行。

“我只知，晚云妹妹不会害顾余生。她这么，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我也不知。”

是什么了内心？

“什么？”

莫凭栏站在粒砂石边缘，停下脚步，等顾余生靠近，他才说：“苏兄年少有名，是汀州有名的剑客游侠，喜劫富济贫，他爹是朝廷的捕快，某天夜里，有人看见他的父亲死在他的剑下，那里的人，都认为他弑父不孝，从此沦为江湖窃徒。”

他只想找个栖息之所，暂时的安歇一夜。

站在甲板上的瞿梁红忽然开：“莫凭栏，你撒谎了。”

一旁的苏守拙也若有所思，对顾余生：“莫兄自遇见你以后，整个人也变得豁达了许多，以往在圣院时，他修行时常神游天外，被教谕请学堂多次，如今的他，反倒让人琢磨不透了。”

是时候停下来，好好沉淀一下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

走到了天黑。

苏守拙手上着那一把顾余生替他修复好的扇，沉默着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下脚步，仿佛下定了决心，说：“我其实想单独走一条路，去了却一桩心事，可是我……”

“那就去。”

顾余生拍了拍苏守拙的肩膀。

“我不知，不过你放心，晚云有诸多手段傍，不会有事，反倒是你，要小心上界的那些家伙，指不定有什么后招，走了。”

莫凭栏忽然想起什么，掌心灵光一动，取一个盒递给顾余生。

顾余生眉一皱，下意识的回，想要去找寻苏守拙。

“不是。”

瞿梁红睛瞪大。

“这？”

“我只是左右为难而已。”

“你爷爷得到妖族的礼遇？不，这不太可能，对了，我记得莫小是你爷爷当年从仙葫州与大荒的边境带回来的，莫非……这怎么可能呢？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整个圣院都会被牵连……”

“这是晚云的，差忘了给你，顾兄，这遗迹透着古怪，你一个人要小心行事。”

他的背影在黄沙中越行越远。

莫凭栏说完，就要拉着瞿梁红远遁。

“你真以为我看不来？”瞿梁红一脸不解，“你骗了顾余生，你为什么要撒谎？你是不是要害他？”

“算了吧，他是不想连累我们。”莫凭栏神复杂，“顾兄，我与梁红趁夜往北走，那边是北寒地，应该有铸刀的地方。你在这里等苏兄回来，三天之内，我们就会回来，如果我们没回来，你就单独离开，不必等我。”

苏守拙朝顾余生拱了拱手，转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莫兄，晚云遗迹后，你可知晓她去了何？”

栏刚才的话，心中泛起别样情绪，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迷茫的呢？曾经仗剑追风在青萍州的日，可没有如今这般迷茫。

莫凭栏摇。

无比光的莫凭栏，此时有些垂丧气，整个人显得极为颓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