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

鲜血从指尖渗滴。

他一步未动。

一招。

刀与剑相碰。

说话的，乃是大荒十大妖圣之一的幽泉。

铮！

一剑鞘。

仿佛没有任何声音。

就是那么一把小小的剑，与十数丈长的妖刀错而过。

败了。

他的声音传至对面的山，万妖之耳：“在下云中剑，未免苍生涂炭，特来止战、应战，请妖族友赐教！”

作为看客的顾余生，大脑一片空白……

顾余生的双眸中，那一把十数丈长的妖刀，猝然碎断，直直的落在旷野之上，扎地面。

呛！

一滴妖血如岩浆般。

大如山。

唰！

顾余生愕然看向楚离歌，楚离歌的嘴在动，说了三个字。

“阁下以五先生之名，想要阻止两族浩劫，难免托大，若夫在人间，只需一言即可两族罢兵，但你并不是。”

只是晚生百年间而已。

就是剑仙吗！

云中剑如仙一般的姿，在那庞然如山的幽泉妖圣前，毫不起，他手上的三尺之剑，更是显得微不足。

他失聪了。

一剑。

“十五师弟，将今日这里发生的一切，牢牢记在心间。”

又有何惧！

但是手抚鼻。

但顾余生的世界是无声的。

妖刀已匣。

顾余生直的姿，落在云中剑和楚离歌的里。

轰隆。

二人本来是想站在顾余生面前。

赢了。

顾余生偏偏在此时展现前所未有的人间志气。

忽然间。

那尖锐的刀剑相激声，好似蝉鸣般在耳边回。

摊开掌心。

天地泯灭寂静无声了很久很久。

胜负已分！

天空陡然一暗。

幽泉妖圣。

不苟言笑的云中剑，朝顾余生投来勉励的目光。

妖刀耀四方。

幽泉妖圣凌空飞至空旷之地，背后负一把刀匣，刀柄之长，足有三丈，纵是如此，亦未至他庞然大的躯十分之一。

云中剑影归来。

此刻，二人皆同时迈步，让顾余生与他们并站。

“所以，今日之战，乃是人族妖族和平三百年后的宿命之战，若你们能胜，妖族退回大荒，若你们败，则西州从此为大荒之界，仙葫州共探遗迹之事，想也别想，我等只需一挥手，这百万妖兵半日之内，就会席卷仙葫州！”

尚未明白事情原委的顾余生，忽然被一庞大的刀气席卷，他纵然横剑在，剑气之墙，亦如风湖面，涟漪一圈又一圈。

天地一泯灭。

顾余生觉有什么东西拂在脸庞上，下意识的伸手去抹。

可越是觉到自己的渺小，实力微弱。

五先生。

脚下山石皆裂，自膝以下，皆没石里。

然而。

两山之间的旷野陡然变得寂静无风。

战斗便已结束。

两座山之间，云中剑一步向前。

仿佛刚才的错只是一场错觉。

顾余生恢复了听觉。

谁活在这世上，不曾争朝夕。

云中剑的手，拍在顾余生肩膀上。

寂静过后。

这。

一剑归。

他的剑已归鞘！

顾余生的世界，空间好似一面镜，扭曲了一层又一层。

三大妖圣又如何！

又好似声音盖过了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