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路之上，除了几个随行的仆人，装的车，便剩下了你和孙权。车轱辘的声音碾在你们二人之间，渐渐碾过你们心上，沙石环绕。

你稍稍勒了勒缰绳，蹄停驻几声，离后面的孙权近了些。

「……想一只兔，没中。」

现在孙策和孙尚香都不在，因为你多看了路边的野果树两，孙策兴致地要摘来给你尝尝，你拉都拉不住。

「六箭，够了么。」

稀疏平常又极为迅速，像滴雨落湖泊，无人在意它是否于顷刻间弹几瞬。孙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嫂嫂说什么他就听什么。我看他这辈都得栽在嫂嫂手上了。」

「剩下一箭去哪儿了？」

孙策没有问孙权为什么今天只猎了五只，孙权也没有问孙策为什么只猎了四只，不过他向来如此。

他看见你张嘴衔住了兄长递过来的果实，手中粝的缰绳重重磨过他的指间。他浑有些麻木，就连孙尚香什么时候在他旁边也没发现。

一路上你都听见孙尚香在后面说个不停，一会儿抱怨箭不好，一会儿又为自己的战利品到洋洋得意。

……

「殿下有何事赐教？」他平静地开。

孙权低下目光，盯着手中的红果半晌，咬了一，然后随手扔掉。

尚香。

「没办法，你们的嫂嫂可是彻底勾住我了呀。」你听见孙策这样叹，可话音充斥着明晃晃的依恋。

「哎，哥对嫂嫂真好啊。啧，你瞧瞧他那个不值钱的样！」孙尚香叹，顺手往孙权的手里也了一颗野果。

孙尚香嫌回程路上无聊，便也跟着去了。

你看见孙权，就想到那支绿尾羽的箭。

孙权骑着行在她侧，一句话也没说。

听见兔二字，孙权神更加晦暗，不论孙尚香说了什么，他都充耳不闻。

「不想说就算了。」

前全是那片薄凉的山林，雾住他的神思。

「仲……谋？」你迟疑了一下，还是唤了他。

「好了，尚香。你兄长他随说的，回我替你教训他。」你缓和了声音，孙尚香闻言瞥了孙策一，果见孙策耸了耸肩，一副认了命的表情。

你顿时觉得僵无比，而尚香还窝在你的怀里一个劲地叫着「嫂嫂」「我哥欺负我」，所幸孙权顷刻间已站直。

孙权闻声明显一僵，随即抬起目光看着你，眸中绿意渗的凉被光散几分，溜到边，绷成一条线。

唯有孙尚香喋喋不休，明明她猎得最多，到来竟然没有人夸奖她。

孙尚香明显一愣，有些诧异于孙权的反应，可惜红的发丝在他脸侧晃动，让她看不清孙权的神。

孙权就这样看着你骑回到了前面，兄长此时也回归了队伍，正凑到你的面前，怀里藏着几颗红的果实。

剩下的话已经不必再问。你闭了闭，微微呼一气，日偏西，光轻薄地打在你的背和发上。

孙策

「你，今日用了几箭？」

传递的温度贴上你发后的脖颈，被孙策一咬的伤痕此刻正微微发。

「……好难吃。」

你闻言一皱眉，回就要离去，却闻见后少年咬牙切齿的声音：

孙策不在，孙权看着你的目光稍凛，半晌话音竟然透些许冷意：「呵，殿下何故关心我呢。」

「你问题啦？明明很甜的嘛……喂，你不会还在为我嘲笑你猎不到兔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