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呜咽着在她怀里，又撒：“我要听你唱歌，我睡不着。”

杨盼又唱了一遍：“逆浪故相邀，菱舟不怕摇。妾家扬住，便广陵。”

罗逾听着侬侬的歌曲，却觉得词里劲有骨。他闻了闻她上桂糖的甜气息，摸了摸她蓬蓬的脯，也没有

往事不可追，今日却可待！

罗逾不由也笑着说：“那你先睡呀，为什么非要等我？”

无数的苦痛，见到她笑的小酒窝时，突然就都消失了。

杨盼老脸一红：“我唱歌可不好听……”想了想不忍拂逆，唱起了一首秣陵的小调：“逆浪故相邀，菱舟不怕摇。妾家扬住，便广陵。”

其时广陵已经接海，每年秋格外壮阔，但是习惯于乡生活的男儿和女，毫不以这江为恐惧，反而会摇着小船，唱着这样勇敢的小曲儿，甚至把这样的小曲儿当小婴孩的眠曲。

他在这样的幸福里，突然有泪如倾。

她回也才发现他回来了，小太一样笑了：“啊呀，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无聊得要睡着了！”

她的双眸带着醉酒一般迷蒙的光，“咯咯”笑了小酒窝，甜甜地说：“当然啦，我那么喜你。”

她需要他，他，一览无余地信任他，也足以让他信任。

罗逾压抑得极其难受。

他忍不住就忘却了满心的悲凉、孤独和羞怯，笑了，还蹑手蹑脚过去拍了她一下，那弹弹的，令人忘忧。

好长的故事！不觉外已经一片黑，星星闪烁在天空里，一颗一颗像晶珠，又像一滴滴晶莹的泪，光泽莹澈，渐渐散作一片星芒，又渐渐散作一片模糊的光圈。

他的杨盼还像个天真的小女孩似的，正趴在榻上翻绳，乌溜溜的睛，忽闪忽闪的睫，小嘴儿撅着，小儿甩着，还有翘在那儿圆嘟嘟的，裹在粉红裙里，也桃似的诱人。

罗逾温柔地抱住她，凝视着她似的饱满双，然后轻轻凑上去亲吻她。嘴的，有弹，带着香的气息，她应和着他，手指在他的发，又顺着他的背往下抚摸。

杨盼嘟着嘴说：“因为你还没有在睡前抱抱亲亲我啊！”然后张开双臂，嘟起嘴，等着他的抱抱和亲亲。

今日说来，才发现我其实有多恨自己。你明日再来，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亲吻完后，罗逾有些迷惘地看着他的小姑娘：“阿盼，你是愿意的吗？”

他几乎是一步一步移回了后殿自己的住，在门看着窗里温的橙黄灯光，怔怔地想着他接下来的打算。然后，才又慢慢地走去，走得像猫儿一样轻巧，仿佛也要把自己藏起来。

在这段可悲的故事的某些片段，他几乎想夺过一旁的刀划开父亲的咙，又恨不得用旁边沉重的沙盘砸在那个人的脸上。他被欺骗了几乎半辈，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是真相揭开了，他陷了更大的悲伤里，不能自。

人要向他行礼，他一摆手制止了，轻轻揭开内寝的帘幕，往榻上看去。

杨盼脸上掉落了他的泪珠，诧异了一瞬，就明白过来，伸绵绵的小手去他的泪，然后什么也不说，把他的抱在自己的怀里，侬侬说：“没事的，哭来就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