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盼找不她的破绽，又看她提着这茬儿就泪汪汪的，也不好意思再戳人家的伤疤，只能：“你既然激我阿父，那么凡事可不能瞒我！”

金萱儿简直哭笑不得，严词拒绝：“您昨晚啥噩梦了？今儿……”她突然吞下下面的话，“嗐”了一声说：“小祖宗，别折腾了！早膳为您准备好了，快些用膳吧！”

“搬……搬过来？”

金萱儿害臊地一笑：“把骨养好，多屯在上，‘土壤’沃了，新婚之后生孩才来得快呢！——我们老家的婆姨都这么说的。”

金萱儿言又止，最后只说：“吃吧，多吃！”

主您想啥？！

彼时植压榨之油还没有盛行，杨盼撮牙想了想：“好吧，聊胜于无。你把这些油多多益善搬过来。”

金萱儿笑：“哪里早，都快要大婚了。”等杨盼吃完，她把主带回屋，端来一大堆衣裳摆着：“公主严妆，真是另一好看！都快大婚了，内里衣服要穿红的，据说喜气足，生养快！”着杨盼换衣服、梳装扮。

里又担心又懊恼。

打扮了一半，她倒又去了，这次

但是她不害怕，咬牙切齿地想：罗逾，和上辈比，你是晚了这些时间才准备害我么？你不直接杀我，是想拿我质来威胁我阿父么？你休想！我就是与你玉石俱焚也不会让你得逞！

杨盼脸一红，嘀咕了一句：“还早呢！说什么生孩……”

金萱儿丈二和尚摸不着脑：“油当然有了！羊油、猪油、油和里炼的酥油都有！可是您不是不吃太油腻的么？”

“然后？”杨盼问。

杨盼指了指床榻、地上的氍毹、四的羊毡：“以油脂涂上，遇火则燃。若是他们想拿我当质威胁我阿父，我就放火烧了这片毡包！”

杨盼问：“金萱儿，你是那时候北燕抓的‘两脚羊’么？”

杨盼问：“金萱儿，抢两脚羊的是现在这位皇帝叱罗杜文么？”

金萱儿听这个就一脸悲苦：“可不是！北燕人打仗可坏了！他们以战养战，连粮秣都不带，打到哪儿抢到哪儿。若是没有粮抢，就抢人，不饿肚的时候叫抢来的人帮着刷拉车些苦力，饿肚了就杀人吃……我那时候还小，现在想想都是噩梦……”

她顾不上梳洗漱，在毡帐里到寻找。等金萱儿来叫公主用早膳时，惊诧地看见她这位不靠谱的小祖宗好像要拆了毡帐似的，从帐篷四围的竹编骨架上拆了若竹条，又把火盆摆在中间，见金萱儿来了，便说：“金萱儿，你在厨下有没有看到有油？”

杨盼心：也是，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抗来犯的人。只是金萱儿这样的大意，跟往常不太一样，难已经被北燕收买了？

金萱儿摇摇：“我不知是谁，但不是现在这位，抢人的那个坏鲜卑人已经被咱们陛下杀掉了——所以才救了我伺候公主嘛！”

她只能，先和金萱儿去用早膳。她不停地偷打量这位一直跟着自己这么多年的侍女，而金萱儿一如既往地勤劳唠叨，把好吃的都夹到杨盼的盘里，又抱怨北地的切得太大块，不好啃；又抱怨茶里加已经够难吃了，居然还要加盐；又抱怨蔬菜太少，连鲜的小青菜和豌豆苗都没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