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罗杜文连送一送的客气都没有，负手看那西凉使臣离去，才对边人说：“在城外找人装成盗拦一拦他，别叫他太早回去胡说八。”

石粮离开，皇帝杨寄后脚就吩咐兵力朝西、北两面输送，务必早准备，以防西凉拿了粮，倒投向北燕一方去。

叱罗杜文淡淡一笑：“草丰的地方多得是。西海郡一带有山有，难不是宜于放牧的宝地？换回我的燕然山，你们不亏吧？”

使臣气得发抖，拱手：“臣岂敢威胁陛下！大国之间，还是要讲个礼尚往来的脸面吧？陛下若不肯买丝，只算是鄙国国策的失误，不敢再叨扰了。”

叱罗杜文豪地说：“朕的六皇皋伐，赘贵也可！一应的聘礼，但凭你们先提，朕只要办得到的，自然一毫不错去办就是了。”

利到这样，反而让人不信。柔然的使臣笑：“不敢当，不敢当。我们大可汗说，之前有些误会，如今和解了，什么问题都是谈一谈总好消弭的。只是其他犹自可，唯有燕然山一带草丰，不忍放弃。”

两方先笑眯眯谈六皇的婚事。

一会儿又问：“柔然的使节呢？”

这是丑话说在前，先告诉叱罗杜文：其他可以谈，燕然山免谈。

西凉缺粮是真的，北燕的六公主素和，一去就勾住了西凉国主李知茂的心。她喜漂亮的锦缎，所费其实并不至于败倒一国，但她一番言语却叫李知茂动了心，觉粮桑是充实国库之，亦是讨好人之。多了三成的钱向南秦买粮，虽然有些疼，但是产了白、韧柔亮的丝绸，转手卖给北燕和柔然——去岁挣了好大一笔金银和呢。

皇帝叱罗杜文冷冷一笑：“丝又不能吃，饱才思_呢！你们瞧瞧往西去，有没有那个西域的国家喜这些好丝绸；若是都不喜，丝也是耐放的东西，最多就是变黄了，染不漂亮的颜罢了。”

“怎么着？”皇帝亦然，背拂袖，“你这是威胁我？你们敢动我女儿一指，我就从梵音公主的上，加倍地讨还回来！”

使臣然变，最后冷笑：“陛下这不是有些尔反尔？若是我们的国人追究下去，建议我们陛下稻而桑树的可是贵国送去的公主！”

柔然也是游牧民族，民风彪悍，但是这些年除了在王霭的帮助下用诡谋打下了燕然山之外，兵力也好、武也好、财力也好，都略不及北燕。北燕愿意和谈，柔然当然也愿意捞一好就算。

他换了一张笑脸，本就是英俊的底，又是个人人皆知的从亲哥哥手中夺来皇位的狠心冷酷的霸主，所以但凡带着些笑容，便让人觉得受若惊似的。

“那我们的丝？……”

南下的使臣成功地买了南秦的粮，李知茂希冀地派了前往北燕的使臣，打算为自己今年的丝也卖个好价钱。

使臣诧异：“西海郡地方虽好，到底现在姓的是李。大汗画张大饼，凭空就要回燕然山，臣想

没成想叱罗杜文笑着对使臣说：“哎呀，今年雪灾，饭尚且不够吃，哪有闲钱买丝？你们缺粮了可以向南秦钱买，我们呢，一来不起这么的价，二来和南秦关系不和，也拉不下这张脸来。所以，国库的银钱，已然换了粮，备荒备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