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殿，歌一片。

叱罗杜文脑后长一样，停下来等他，回顾斜睨，满满的都是不屑：“你怎么这么弱？在南秦没吃过饱饭么？”

罗逾胁下还隐隐作痛，父亲步幅大，速度快，伤痛刚愈的罗逾不得不追慢赶，才能勉跟上他。平城极大，半日，他着气，刚刚痊愈的肺又开始隐隐作痛，步也不由得变慢了。

“走罢。”皇帝突然发现儿正看着自己，陡然恼怒起来，火气又没地方发，甩手留给他一个背影。

叱罗杜文好一会儿才终于问：“你是不是在怨我？”

皇帝倏地扭过来瞪着他，好一会儿冷笑：“会跟我嘴了！好息！跟你那个阿娘一样！”

西凉来的使节看着生，不是他潜伏右相府邸时见过的人。那使节正把酒就着佳肴，吃得满面红光。

叱罗杜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今日西凉来人，名义上是送贡品，又要求看一看五皇和六皇，你别摆这一副死脸过去。这件事不成，我也不想要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好’儿了！”

“信雌黄！一派荒唐！”皇帝突然痛骂，拳攥得关节都白了，“和你那阿娘一样，都不知恩！”

皇帝“呵呵”笑了两声：“南秦到底是崇奉儒家，你这话冠冕堂皇，但是不心！”诛心之话说完，语气又平淡下来：“我年轻时也读儒家的书，也崇奉南朝的制，但是民风国情不同，是登基以后才慢慢了解的。儒家还说‘君君臣臣，父父’，总要父亲像个父亲，儿才好像个儿。”

的确，若是正经问起他的罪过来，三司审问，宗府旁观，丢人现还落下话柄；到来判，他为皇，不会是徒，少不得是问一顿鞭杖，虽不会打断骨，但是褫衣受责、开绽、辗转呼痛，大家瞪着儿瞧笑话似的瞧，不知要在暗地里传笑多少个年——自己也不知要多少年抬不起来。

罗逾低说：“儿臣不敢。”

罗逾不再说话，心里却浮现起杨盼的父亲，南秦的皇帝难不是盖世英雄？可人家为什么能够对老婆孩亲亲、和和？杨盼和两个弟弟为什么总能真切的笑？沈皇后冠后，仅仅是因为皇帝怕老婆？

罗逾抬望着他：“父汗责打，儿臣并不敢怨。受伤虽重，但是不受辱，应该是儿臣要谢父汗的恩典。”

实话说得这么委婉，皇帝又有些刮目相看，冷笑一声问他：“那么，你在怨什么呢？”

起，看见皇帝正看着他，目光却失焦，表情十分凝重。

皇帝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回复：“不敢。父为纲。”

“不是。”罗逾终于忍不住了，虽然不敢声，但意思里带着刺一样，“和南秦无关，回来这一个月，不知味，睡不安寝，又不能动弹，所以变弱了。”

罗逾直视着父亲的眸：“请阿爷不要把我当个敌人。”

罗逾等着他的掌扇过来，或者脚踹过来。但是皇帝重重地呼，拳攥得，并没有碰他一下。

罗逾的六弟一紫袍，脖领上沙黄狐狸锋，衬着他那张白白

他习惯地又威胁：“想想你阿娘！”

“是不敢，还是不怨？”

他重又问：“你是不是怨我？一回来就把你打得那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