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这里瞟一瞟。

他一片漫漶地瞎想，过了一会儿才惊觉脑里居然都是杨盼的各模样，恰恰和母亲曾经训斥他的“遇到情的事就拎不清了”全然一致！心里顿时又有些自责。

罗逾假作什么都不会，演戏般陪读了半天鲜卑语，直到下午太被皇帝叫去谈政务了，他才有了些休息的时间。他自然迫切地想去看一看杨盼，但是一直愁借。走到垒边上，他对几个守卫的士兵：“我到外采些草药。”

杨烽得意地笑：“好，你听好，下次说给我阿姊听。不！她傻呵傻呵的，你要学一句‘这姑娘又凶又丑’，然后骗她说这是夸她呢……哈哈哈哈，想想就笑死我了！……”

几个士兵同时摇：“不成，陛下已经将御帐和行营全戒严，不仅各行营之间没有腰牌不可随意，而且垒之外，等闲更不许。对不住了。”

罗逾已经把目光转过来，剑眉蹙着，溢于言表的心疼之。但此刻，他既不敢多说，更不敢过来看一看，只能不断地注目着杨盼，直到杨烽拉着他袖说：“走啦走啦。接下来是我的鲜卑语和匈语的课，阿父说了，要是背不师傅教的新词，戒尺就要招呼我了。你和王蔼都要陪我读书的！”

他回营帐找了药酒，犹豫了很久才鼓励自己“正好去问问我的剑在哪里”，于是到皇帝营帐后，辖最为森严的一片地方去寻找

昨日回皇帝驻跸的大营，在外一搜，他的剑就给收走了，还没有还给他。

杨烽：“啊呀，听说我阿姊知呢，要不你赶问她要去？”

“算了，”罗逾对杨烽，“我过两天再打听打听吧。武收缴了，总不会丢的。”

罗逾心里“咯噔”了一下，默默地退开了。

他问太：“我的剑，不知太可否帮忙？”

杨盼可以想象，要是王蔼看到，估计会笑着说：“这算啥啊！若是我手下的小兵，别说红，就是青紫了，开绽了，该练刀戈还是要练，该练骑还是要练，用布缠上不就不疼了？……”

杨烽大声：“小伤而已。还有力气打人，估计早就不痛了。”然后赶在杨盼一脚踹过来之前飞奔到罗逾边，念经一样说：“罗郎君你放心吧，我阿姊就是手心红了，没啥大碍。也就你张兮兮，要是让王领军看到，才不屑一顾呢！”

罗逾看看这个小鬼，笑：“我又不会鲜卑语，要么，我和太殿下先学学？”

罗逾想着杨盼昨晚挨打，会是多么惨烈的疼痛、委屈、害怕和孤独——推己及人，简直不堪想象了！这时候他还用一把剑的小事去打扰，实在是自私得自己都不好意思。

罗逾回再四，直到看不清楚了，才终于低下，步伐跟铅了一样，越走越是无力。

杨烽笑：“那倒是。诶，鲜卑语说‘好看的姑娘’怎么说？”

他旋即安自己：皇帝的女差被劫持，皇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加防务也算正常。想到自己屋里还有北燕的药酒，上次差穿帮，心有余悸——其实已经跟她代了不少，北燕不北燕的，估计已经不需要隐瞒了。只是不知她手心挨打后有没有破，若是破了，上药酒就疼得很了。上回上山涂这药酒，哭得梨带雨一样，想着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