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仲打断她：“沉鱼，你……不是小孩了。”

这段时间，她有太多的事情，太多的决策，太多的行动……但，那么多事情，那么多决策，那么多行动，却没有一样，是跟母亲有关的。

姜仲中依稀有泪光闪烁，低声：“沉鱼，你父我的确不是好人，一生沉迷权势，为了整个家族的利益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牺牲，但是……我真的……挚你的母亲。权势可以说，比我的一切都要重要；但你母亲……却是我的生命本。你能理解吗？”

姜沉鱼的泪一下了下来，羞愧地捂住自己的脸。

“所以……我们都错了，不是吗？若早知你母亲大限将至，最多只能再活三年，我之前训练什么死士铲除什么异己玩什么权术争夺什么利益？大把大把的时间在那些无用的事情之上，而没有好好地在家多陪陪她，还与自己的女儿怄气，得你母亲夹在你我之间左右为难，平添许多白发……”

姜沉鱼颤声：“父亲……你要门？”

“你先别急，坐下，听我慢慢说。”

姜仲笑笑，笑容里有苦涩，有尴尬，有慨，还有包容：“你掌权伊始，基不稳，日理万机，际母亲怕你分心，所以，不肯让我告诉你。”

又是……自己的错么？

忽然发现，就在她与他冷相对的这段时间里，父亲在迅速苍老，才不过一年时间，就仿佛老了十岁。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姜沉鱼再次站了起来。

“什么？”姜沉鱼震惊地一下站了起来。

“嗯。”

也就是说，她顾了自己顾了顾了心上人甚至顾了天下，却独独疏忽了自己的母亲。

姜沉鱼一震。

姜沉鱼拼命。的确，父亲一生错了太多太多事情，但唯独对母亲，却是专一情。

“你母亲的一向不算太好。从去年开始，就经常觉得疼，但休息一会儿就好，因此没太放在心上。但到了上个月，她疼再次发作，并陷了昏迷，我请京城的名医为她诊治，都说她的风病已经很严重，需先饮麻沸汤，再以利斧切开颅取风涎才能治愈。但此方风险极大，稍有差池立死。所以，你母亲怎么也不肯医治。”

天啊……天啊……天啊……这个打击着实不小，令得姜沉鱼的一下抖了起来，不得不住书案，才能支撑自己勉站立。

“可是……”

“所以，我就没有陪在母

姜沉鱼又慢慢地坐回去，一只手忍不住去捂，应到自己的心脏，在不受控制地狂。

“沉鱼……”在她沉默的打量中，姜仲缓缓，“你母亲她……快不行了。”

“我们会偶尔回来看你们的。”

“所以，我决定放下一切，剩余三年都陪在你母亲边。她生平最引以为憾的事情就是碍于份的缘故始终大门不二门不迈，没能游遍天下名山，尝尽天下。我决定在未来的三年里，把她这个遗憾一一补上。”

姜仲凝望着她，声音温柔而哀伤：“你上，穿的是皇后的凤袍；你桌上，搁的是图璧的玉玺……你，不是小孩了。”

“你……要带母亲一起走？一走就是三年？”姜沉鱼急了，“父亲你把母亲带走了，那我、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