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将脸微微仰起，好方便她看得更加真切，“你、看来了，对么？”

“我说，够

“你是谁？”

“如果只是嫉妒的话，那么如你所说，卫玉衡的胆也未免太大了一些。”姬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开如是。

薛采一边冷看他，一边：“你这次秘访程国，还临时更换程王的人选，我当时就觉得有不妙。而你此刻刚踏足璧国的地盘，就被人盯上，照目前的情形看来，对方是早就设计好了圈等你往里。有谁会在第一时间知我们今天抵达回城？有谁有那个权力命令卫玉衡？当今璧国又有谁会对你下手、敢对你下手？”

姬婴手中的笔停在指尖，滴落的墨在纸上开，仿佛外的夜一般，幽暗而。他的中忽然多了很多悲哀。

姬婴轻叹：“你如果简洁些，我会给你更分的。”

姜沉鱼索把话题挑明：“你为什么会知我？”

“我知的可不只是你啊，还有你的父母、哥哥、……我都知呢。”杜鹃又笑了，她五官平凡，但笑起来却颇显秀媚，鼻微微皱起，角两颗酒窝若隐若现。姜沉鱼啊了一声，豁然起，伸一手指颤抖地指着她的脸，失声：“你、你、你是……”

薛采快步走到他边，立定，“那么就是四个字——屈才、嫉妒。”

“你是谁？”姜沉鱼低声又问了一遍。她此行机密，就算后来知她真实份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但是一个边小城区区一个城主夫人竟然也知，就太蹊跷了。而且，这位城主夫人，看来还知的不仅仅只是“一”。她那句所谓的“很久很久”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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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她对自己的记忆一向自负，只要是看过的书、听过的话、见过的人，就断断没有忘记的。但此刻越看这位杜鹃夫人越是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姜沉鱼双一，啪的跌坐回椅上，怔怔地看着她的脸，再也说不一个字。

“嫉妒你。”薛采凑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笑的竟有几分恶意，“所以，他设了个局要害你。我的，主人。”

姜沉鱼眨也不眨地看着对座的杜鹃：起初只觉这女相貌普通，风仪却，如今细看，反而滋生似曾相识的熟悉来。这眉，这鼻，像是在哪里见过。

一定是因为人们并不是真的愿意想起。

有时候，之所以不能一下想起来的事。

薛采听了发一声嗤笑，“都到这地步了，你还要自欺欺人么？”

杜鹃的表情居然不比她轻松多少，角噙着一丝笑，了三分慨三分踌躇三分寂寥和最后一分说不清不明的悲哀，幽幽：“我？天下人不都知我是谁么？一个好命嫁给了武状元的瞎，一个害得丈夫从此郁郁不得志的无德盲妻，一个被很多人羡慕也被很多人嫉妒的女人。”

红泥火炉的火光耀着，映得对座二人的眉明明灭灭。壶里的快被烧，开始滋滋的往外冒烟。

姬婴拧眉：“不要说了。”

一个又一个的疑惑，自姜沉鱼心升起，分明是暴雨清凉的夜，却后背尽，大汗了一场。

“嫉妒谁？”

薛采却不停，语速越发迅疾：“狡兔死走狗烹。璧国坐大的，可不独独只是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