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毅的脸上，或者说由他伪装的贵族理贝尔的脸上，已经看不刚刚的情绪，他淡淡地说：“带上他的尸，给他找个面的棺材。我们要送他去地下市场，那里的工作还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周培毅了，稍有些困难地挣脱了科尔黛斯的怀抱，说：“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变得麻木，不应该变得麻木。师，再让我看看他的脸。”

科尔黛斯，也看了看克洛的尸，问：“他呢？”

周培毅看着这张已经完全没有生机的脸，上面的表情已经说不清是遗憾、不甘还是不舍，只有死亡之后的完全平静，属于他的时间在此刻已经因为他生命的结束而冻结。

焦急而漫长的等待后，在小弗兰克的神近乎耗尽之前，那里终于有所动静。熟悉的影，带着不熟悉的人，缓缓走了地下市场，并没有惊动地下市场里彻夜忙碌的、不明就里的人们。

至于克洛阁下所说的，最后时刻用以保全他自己命的“猫屋”，小弗兰克还没有再去拜会。他留在克洛阁下的办公室，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张兮兮地注视着同一层不远，地下市场唯一的。

不过小弗兰克还是轻松地控制住了这里，留住了还在这地下世界的或是从事犯罪事业、或是没有合法份的人们，安抚了他们的情绪，让他们相信，这不过是一次拉提夏城的常规检查。

科尔黛斯和周培毅的很接近，搂抱着他的时候又有用力，其实在周培毅的脖颈留下了不小的勒痕。她有些抱歉地，然后俯下，稍稍搬动克洛莱昂内尔已经开始变得僵的，让他的面朝上，朝向周培毅。

理贝尔平静地脱下自己的礼帽，单手放在前，然后稍稍扭了一下，看向自己侧，由洛佐的伪证专家们抬着的那致的棺材。

科尔黛斯又叹了一气，在周培毅耳边轻声说：“你改变不了这个世界的，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适应它的规则。”

地上的世界完全没办法把消息送下来，家族中忠于莱昂内尔这个姓氏的人们早已被洛佐所控制，地下市场的也遭到了封锁。甚至于在这个小弗兰克每天都，每个人都熟识的地下市场内，也有不少被洛佐收买的恶徒。

呜咽着说：“我讨厌现在的世界，我讨厌为了适应这个世界而改变自己的我。”

小弗兰克已经在地下市场等待了十几个小时。

小弗兰克的脚步就这样停住，停在距离理贝尔十几步的距离之外，抱着最后的勇气与希望，颤抖着问：“克洛阁下呢？”

小弗兰克弹起，飞一样跑了过去。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看到这张令人厌恶的贵族嘴脸，可他却只看到了他。

他看了一会，记住了莱昂内尔的皇帝最后的面容，然后振作起来，轻声说：“让我们在宅里瑟瑟发抖的朋友们过来吧，洛佐和他的爪牙们需要安置。也别忘了楼上那十几个能力者。这样如何，伪装成这是一批心狠手辣的歹徒，袭击了贵族下榻的市民区豪宅，却被贵族击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