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吉山那么远，不挑不行吗？为什么要挑？一个牌友瞪大睛疑惑地问。

尼师，我现在打坐，离开附，就是专门去找那个言不来挑的汉的。现在的佘青叶回答后就闭上睛。

给吉庵挑，只挑一担，摸黑都要挑。武回答。

佘青叶就转往回走，走到吉庵门前墙边一向拿起那把扫帚规规矩矩地打扫清洁。聂汉转过看她，只能看到她的背影或侧面，内心里就莫名其妙地平添了一份失落。

武拉长着一张脸，只说了句：“我会怀好心的”。于是脖就松弛了，他分明觉得那条缠住他脖的看不见的蛇离开了。

蓦地，武正在牌儿觉不适，脖分明又被一条大蛇缠住似的，相当于被一个劲硕的人掐住了颈脖，他吐不气来，面白嘴白，手里拿着的牌儿掉落在地上。

你跟谁挑？挑多少？几个牌友围着他问。

你不是找下一个汉挑吗？不必找了，厨房缸里还囤了大半缸，本用不完。今天就不要找他了，明天再找不迟。老尼姑这么建议。

你以前不是说过，一个挑的汉挑一个礼拜之后，又会到下一个汉来挑。怎么今天天都黑了，还不见下一个汉来挑？

三个牌友莫名其妙的，用怪异的光看着他。见他离开牌桌，与他相邻的一个牌友拉住他说，武，这么晚了，你挑什么哦！

这时，老尼姑从后面绕到现在的佘青叶前，说白娘，不用你去，我带他去。

眨过了一个礼拜，聂汉算得完成了挑的任务，不需要再来，到第二个礼拜应该到他的狩猎同行武挑。可是一天白天，不见武来。

到了傍晚，现在的佘青叶来到老尼姑给她安排的临时舍打坐。之前向老尼姑施礼说，尼师，我在此打坐约一个时辰，就会来，没有来，就不要叫我。

武这才说，我没病，我必须去挑，若不挑，我的脖就被一东西缠住，吐不过气来，难受得要死。

打坐的现在的佘青叶本没有搭理，她像是定了一般一动不动的，如一尊漂亮的雕像。老尼姑只好退房间，到佛殿燃香课经去。

现在吉庵里的尼师没有吃，你记住从今天开始，这个礼拜你不，从下个礼拜开始，你每天必须从山下挑一担净送到山上的吉庵供尼师使用。要是你不，就勒死你；要是了，不怀好心，挑到吉庵的不净，我发现了，也要勒死你。

你听见吗？只要你挑一个礼拜的。现在的佘青叶还是冷冷地讲。

你说吧，什么事？正在蒲团上跏趺而坐的现在的佘青叶两只睑尚未闭合，看着她问。

执意要门的武不说挑的原因，不想把自己和聂汉、胡能来一起脏了丹泉的事告诉他们。

我想活，我这就挑去。武的嘴蠕动着，很艰难地说这句话。话音甫落，他就松弛了，和正常人一样，他把落在地上的那颗牌儿捡起来放在桌上说，我不打牌了，我要挑去。

武是施家畈大队第4生产队社员，他有些不安分，不满足于简单地下地活，所以跟聂汉把打猎也学熟了。

行啦！我今天正想问你一件事一直没有问。老尼姑说。

三个牌友都傻了，有的说，不打了，武发了急病。有的脆起要给他掐人中或刮痧。武的耳畔又萦绕着一个别人听不到只有他能够听到的与上次相同的女声：你忘了挑的事，不想活命了吧？

那次他和聂汉、胡能来一起在吉庵附近燃起篝火烤野吃，脏了丹泉，之后白蛇同样惩罚了他，他也是觉脖像被一条蛇缠住一样，有一令人窒息的不适。而且耳边还响起一个女声：你们一伙把吉山上的丹泉搞腥了，丹泉神一气之下，止住丹泉不涌，丹泉就了。

日过得真快，下个礼拜一晃就成了当天。武准备好了，正要打两桶清挑着送到吉山吉庵去，族人约他到邻队吃婚酒。武经不住劝，就去了。中午吃过酒后，还有几个人约他打牌，在牌桌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把挑到吉庵的事忘到爪洼国去了。到了燃灯时分，牌兴正，手气不错的武本不考虑下桌。

武不回答，是要走。另一个牌友站起来说，你刚才跟哪个说话？武还是不回答。第三牌友，就麻利起拦在门说，武，你是不是发病了？我们一起送你上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