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桂抬手朝门外一指说，你走、你走，价太贱了，我们觉得不合算。

宏策只顾说话，停下手来未继续给那只黑猪婆搔，它便爬起来，嘴里还“呵呵”地叫着。那没有尾的猪仔还跟着它移动，嗍住的嘴还不啃放，但是要踮起蹄来跟随，多有不适，它只好放弃。

宏策没有回答，舒桂蹙着眉，显然砍价这么多，夫妇俩心里不怎么痛快。

曹擘画转望着那正在堂屋里跟着黑猪婆打转儿玩耍的没有尾的黑猪仔，伸手一指。

曹擘画说，当然可以，你的说法是重每斤4吊钱卖是不是？可是我觉得4这个数字不太吉利，能不能每斤3吊钱算价。边说边产生联想，并且很现实地摆理，3这个数字很吉利，易经里有一句话，我记得不全，大概是这样说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你看这多好！4数就不怎么好了。讨价还价的他望着宏策劝，你想想。

宏策说，价钱当然会低一些，正常猪仔重每斤8吊钱，这猪仔，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的病，就是没有尾，重每斤5吊钱。你要的话，我上把它捉住用卡秤一称，卖给你。

宏策说，前几天人家来看猪仔，我就放话去了，一般好猪仔重每斤8吊钱卖，这没有尾的猪仔，重每斤5吊钱甚至还少一钱卖都行，可是仍然没有人要。

慢地黑猪婆到舒适，就躺下来。这儿是靠近猪圈的堂屋墙下，下面还垫了一些稻草。一只没有尾的黑猪仔，就快地伏下趴在黑猪婆的腹津津有味地嗍。

宏策、舒桂同时。

妻舒桂望着他问，你笑什么？

宏策望着嗍的黑猪仔咧嘴“嗤嗤”地笑。

舒桂凑过来帮腔，也没啥大的病。

曹擘画说，我知，你是说那猪仔天生就没有长尾是不是？

曹擘画脸上浅浅的笑纹答，是哦！到你们家想捉一只猪仔回去养养。

宏策一阵苦笑，依然没有说话。

宏策答，觉得很好玩，这只黑猪仔一落生就没有尾，卖都卖不走。

曹擘画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走门槛，转过看着他问，你想好没有？我说的卖价，以重来算，每斤3吊钱。

宏策便讲，你要不要？不瞒你说，那猪仔有病。

曹擘画又问，可以不可以？还将手里拎着的空篓在面前一放，又说，如果可以的话，这只空篓先过秤，看窝有好重，然后把那只没有尾的黑猪仔捉篓里称，有了总重量，再将窝的重量一减就是猪仔的净重，我净重付钱。

曹擘画珠一转说，行啦！又跨门槛。

宏策犯难地说，没有猪仔了。

曹擘画拿起空篓转走到堂屋门，一只前刚好跨门槛，宏策又叫住他，慢。

舒桂说，人家不要，我们家养着算了，其实这黑猪仔除了没长尾这个缺，其它位都好，它长得膘壮的。

宏策说，能不能这样？你那只空篓反正不是太重，就算在猪仔的重一起，也就是和猪仔一起称，是多少斤，就多少斤算价。

舒桂说，那当然，人家顾客看到不舒服，你看这只母猪生了7只猪仔，卖到只剩这没有尾的猪仔了，我看把它削价卖掉算了。

曹擘画满脸堆笑地讲，能不能还便宜一？

曹擘画说，那不要，听别人说你们家的猪婆生了一没有尾的猪仔，打算便宜卖。我就是冲着这来的，能够便宜多少？

这时，大门外闪一个青年男，手里拎着一只敞开的空篓。宏策一看面熟，便招手迎屋里来。继而问，你是曹家庄的曹擘画吧？！

宏策赞同，也只有这样。

宏策沉半晌才回应，每斤少一吊钱，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