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尾神眉一蹙，下云，看见一屠狗的血腥场景：一条被绳住脖的黄狗正悬吊在一架靠着屋墙的木梯上，一个大个青年正用木瓢从放置脚边的桶里舀朝黄狗张开的一排犬牙的嘴里去，了一瓢又一瓢，至第四瓢时，那黄狗看就要被窒息而死。

豹尾神还看见黄狗的稍微颤动一下，之后就一动不动了，它的从嘴里吊来半截，一对珠样透明而暴凸的睛，虽然定格着毫无一丝活力的死光，但是大个青年一及它，好像心里有些战栗。

蔡虹桥不语，一脸肃然。

一天上午，豹尾神和天神从北方发，各乘一朵祥云飞向南海，欣然前往履行三宝荒神护法的天职。途经江南岸，闻听到一阵阵嗷嗷的狗吠声，又见一浑浊的怨气冲天。

吴月英朝屋里瞄瞄、又看看土灶，房门之后讲，晚民，你还是设香案向屋里的家神、灶神和门神忏悔，你刚才讲的这些话，外人没有听到，但是他们听到了，只要他们向曹地府一举报，你也不自在，快则上就会找你索命，慢则让你患病招灾或者削你本来就薄的福禄，减你本来就不长的寿命，总之各可能都有。

蔡晚民战战兢兢，嘴里哆嗦着讲，爹、妈，我害怕自首，自首了就要杀，求爹爹不要让我自首。

豹尾神还揭开罩着的护面纱掸去上面的一粒粉尘，继而又罩上，叹，这畜生，喜好恶趣，沉沦恶趣，很难超度。我们还是走吧！

蔡晚民涕泪沾裳，显一副忏悔的样说，爹、妈，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人，再不一丁儿坏事，不起任何非分之念。

这会儿，几个村民站在一边看闹，有的还为大个青年喝彩。大个青年得越发起劲，便朝黄狗咙里接连，它因几气接不上来，很快就毙命了。

他放下不必再用的舀木瓢，又从腰间将一把备用的短刀取来寒光闪闪，对着狗的珠磕了两下，仿佛为自己壮胆，又好像在说：你这畜生，还拿睛瞪着我吗？我上剐你的，然后烹你的下酒。

蔡虹桥叹息着讲，就算这个命案一直破不了，但是你了这坏事，一辈良心都不安哦！晚民，从今以后你不要任何坏事，好好在家乡庄稼活，要是发现你了一件坏事，我就要下狠心，把你从家里赶去，你到外面成龙成蛇，是死是活与我无。

吴月英焦急地说，儿呀，你就你自己说的吧！说不一定你在家神、灶神和门神面前发誓个好人，他们不但不会把你以前参与一伙人的坏事声张去，还会暗中保佑你。

蔡晚民立在房间里向家神磕；来到土灶前向灶神磕，又来到大门前向门神磕。

飞到前面的天神见豹尾神停歇在空中俯视屠狗现场，便又飞转来，陪着他观看。

听见算了，这么大的事，收得住的？蔡虹桥不好声气地说。

蔡虹桥的心下来了，走到房门合上门扇，返回来嗓放低，那就看你的造化，官府一旦抓住了你，我们一家人就会跟着倒霉。

蔡晚民更加害怕了，他说，爹、妈，我明天就去买香案，给家神、灶神和门神烧香跪拜，求他们不要把我所的坏事状告曹地府，我也从今以后不再坏事了。

豹尾神看着下界这番屠狗的惨景不停地叹息，苦哇！

声音，别让外面的人听见了。

蔡晚民话音压得更低，这个命案，是在江上发生的，不容易破案，只要你们不讲，没有人知。据说官府查了很久一直没有查来，现在也就不了了之。

它开始被住脖颈，吐气不畅，本来不再挣扎还好，可是它的越扭动，脖颈就会被绳勒得越，当然也不会立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