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闷，令人烦躁不安。将自家楼上的苎麻都卖了的宋老闷闷不乐，把卡秤拿在手里掂量又掂量。他看着宋老妈说，不会是我们自己的秤有问题吧！

宋老哭笑不得地讲，老伴，你真糊涂，你在楼上拿麻捆往楼下丢，怎么不注意看？我由此推断，收麻的三个人中有一个人悄悄地把我们家屋的瓦片揭开了好大一个。

钱万贯假献殷勤地讲，你抓住我，就不怕了。

王恩桥三个字。

钱万贯问,掌柜的，会游泳吗？

宋老妈就上楼去了，宋老便带她去看屋的那个天窗。

宋老说，我觉得这秤没有问题。顺手将卡秤往墙边一靠。他皱着眉，爬上木楼梯，在楼上一看，一丝麻也没有了，空空如也。再往楼那边走，发现屋有一个地方揭开了瓦片，成为一个篮盘大的窟窿，像硕大的天窗。宋老又回到楼梯直嚷嚷，老伴，你上来看。

俩老越想越不是滋味，彼此指指，互相埋怨。

浮桥边缘没有靠栏扶手，他却胆大地走近浮桥边缘。

村民们一边好言安俩老要想开一，一边谩骂那三个收麻人黑良心该刀杀之类的话。

宋老说，有一个人上了楼一会儿就下来了，还把车赶走了，估计他就在我们家的屋后将他丢下去的麻捆装满车赶走了。

傅德兴说，你别再靠边了，危险。

傅德兴便靠过去。

傅德兴见他额上又沁一排汗珠，将手一挥，上了桥，便说，你就在桥上歇会儿伙再挑吧！

钱万贯一激动，就把手伸油漆桶里一试，还掏起几吊钱来看，睛都笑眯了。可是得满手是油漆，也不舒服，直皱眉。

钱万贯说，没关系，你过来，有我在，掌柜的怕什么？再说我会游泳，就算摔到河里去了，也淹不死我。

宋老妈泪都来了，一副哭腔在诉苦，剐这几千斤麻，剐了好久哦！我一双手就累了。

村民们发现俩老不兴的样，就来问情况，宋老妈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被收麻人避着他们揭开屋的瓦片，制造一个硕大的天窗偷拿麻捆丢去，让他们家白白亏损的经过。

钱万贯说，知了。掌柜的，你对我有很多恩德，我也不能忘记你哦！

钱万贯拊掌狂笑着说，妙！真是妙。更妙的是两只油漆桶里共藏有一万吊钱就归我钱某独享啦！

宋老妈明白过来了，非常自责，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注意到呢？她非常气愤，但也白气愤了，便说，是的，我看见有一个人上了楼到那边去，搞了小动作，我正在和一个收麻人的搞接，没空注意那边。

傅德兴回答，不会。

未料，傅德兴一抓住他的手，钱万贯脸陡变，说一声，你见阎罗王去吧！就转过，将傅德兴朝浮桥下一推，“嘣嗵”傅德兴整个掉了大河，继而被河吞没。

宋老妈说，是你自己称的秤怪不得人家。

钱万贯说，好的！遂挑着漆担儿上了桥，桥上风悠悠的，非常凉。

难怪我们家4000多斤麻，少了2000多斤，原来那个“贼日“的，避着你把我们家的麻捆从天窗里去了不少。

连续两三天，宋老妈泪不断，睛都哭了；宋老着脸望着屋外沉的天空叹息着。

钱万贯把漆担儿歇在浮桥中间，傅德兴也跟着走过来了。

宋老来烟坐在门闷着一接一地，白雾弥漫在前，他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