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裴施恩率随从官吏了杏村驿馆，由吴族长陪同，直奔杏村祠堂而去。近了祠堂，只听到一个男人大声嚎哭，他们拢近看时，一个男人正抱着那发髻散的沙私珍放在地上。

沙私珍嘛要害死那个小伢？裴施恩皱眉继续问。

吴北平双手扪大哭，边哭边说，她害怕了呀。她承认村里的小孩是她害死的。那天下午，吴云正在村西拱桥上的边沿玩耍，私珍挑两捆稻谷经过，她趁吴云不注意，提起一脚朝吴云的背后踢去，这样吴云就落拱桥下的渠里淹死了。

显然这个官司不好打，私珍不跟他理论，又忍不下那气，就和吴佑富争吵起来，当然争不赢。

我已经将那妇人押到了杏村祠堂，只等巡抚大人前去审问。

吴佑富还对私珍说，依你的狗逻辑，我们家从你们家买来的那母，今年生一只犊，你要补偿款，明年又生一只犊，你又要补偿款，后年还生一只犊，你仍要补偿款，这样无止无休地要下去，我们家受得了吗？

吴北平回答，我问过私珍，她是这么说的。我们家有一母，不久前卖给了吴佑富家，价钱不是太。后来那母生了一只犊，私珍觉得亏了，便找到吴佑富论理说，我卖给你家的母生了一只犊，这相当于你明义上买了我家一，实际上得到两。

吴族长接，谁是凶手现在主动站来，要比过后几天上起疱溃烂被我们认来再抓住惩办划算得多，起码可以免除上起疱溃烂之苦。

吴佑富说，你不要扯淡，我还是一句话，你去打官司吧！私珍知打官司难打，就记恨吴佑富家，总是伺机报复。那次报复的机会来了，她一脚把站在拱桥边沿的吴佑富的儿吴云踢下了拱桥……??

等候数分钟，依然没有任何人站来，裴施恩便宣布散场。

私珍又犟着说，以后生的犊不找你要补偿款，因为最近生的这只犊，是我们家母还未售之前就怀上了。

把她押到杏村祠堂，我要亲自审问。

吴佑富问私珍找他是什么意思，私珍说，你至少要补偿我们家10吊铜钱。吴佑富哪里肯答应？还态度生地说，你别妄想了，别说补给你10吊铜钱，就算一文钱都不补，你觉得有理，就去打官司。只要打得赢，该补多少就补多少。

裴施恩没有答话，他领着一行官吏了祠堂。吴北平立站起迎上哭泣着说，裴巡抚，她死了。裴施恩问，是怎么死的？吴北平哽咽着说，她把上的簪下来……

把一个用红漆写有“凶手”二字的稻草人举起来，对大家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将每天朝这个稻草人上浇汤的开，连续七天，要是本村4千号人中谁上起疱溃烂，谁就是凶手。听见没有？

吴族长预发生了什么事，便指着那嚎哭的男人说，他就是沙私珍的丈夫，叫吴北平。

到了第四天，吴族长来到杏村驿馆向裴施恩报告，巡抚大人，住村北的妇人沙私珍上正在起疱溃烂，她可能就是害死小孩吴云的凶手。

裴施恩一听就明白了，她是吞簪自杀。再看她在外面的肤都有起疱溃烂的痕迹，裴族恩又故意发问，他为什么要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