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韧目视前方，没有看木代。

“在你里，我就这么没用？”

到巷里，就被人给截住了。

对菲律宾而言，他是彻彻尾的“外国人”，没有门路，没有份，一时只能拿力换酬——在当地华人的小饭馆里洗碗，还不能正大光明的洗，大多数时候，蹲在后厨狭窄仄的洗碗间里，混着洗洁的油腻污自脚下横陈而过。

木代问他：“是去当雇佣兵吗？”

“保镖？”

“在当地，这老实的华人最受欺负，总有一些帮派的小喽啰过来敲诈、勒索，有时候，还会对女眷动手动脚。有一次我实在气不过，抡了锅就冲来，一对三。”

木代张：“是不是那些人报复你来了？”

为首的那人刀疤脸，脸上还纹了刺青，问他，想不想挣大钱。

“然后老板不敢留我了，说我惹事，后患无穷，万一人家告到警察局，查到我非法滞留，他更麻烦——给我多结了两周工钱，让我走人。”

总是拽拽的罗小刀，飞刀瞄的极准的罗小刀，居然也有从后厨里抡着锅来打架的经历，木代想笑，又有心疼：“被人打惨了吧？”

这是开的最好时候了吧。

又示意：“开包薯片。”

“然后呢？”

“把自己搞成非法滞留不说，钱还很快光了。饿极了，再也拽不起来，老老实实，想办法伺候这张嘴。知我找了什么工作？”

“早呢，没那么一步到位，是让我去打黑拳。”

木代弯下腰，从脚下的超市购袋里拿薯片，撕开了，先给罗韧递两片。

确实是被打的鼻青脸，但那三个人更惨，罗韧也说不清为什么，那时的自己并没有受过系统训练，就靠着一狠气和那一锅，砸摔掴削的，居然打趴了三个人。

现在回想，那时的场景，真跟拍电影似的，天上还下着雨，老板顺手给了他一把大黑伞，门撑起来，才发现伞是坏的，伞外下大雨，伞里下小雨，伞骨还塌了一，跟他的境一样的狼狈不堪。

这边的速很有特，来往车围栏分开，围栏上密植了绿植，远远的，植被间执拗地伸一朵纤细的白来，迎着日光摇颤，与车风一般肩而过。

罗韧牢牢记住这话。

倒不用，木代答的飞快：“师父看不上的。”

罗韧转过笑，一只手拧了拧她脸：“不是，是星探，发掘我来了。”

罗韧用嘴接了，囫囵着嚼完：“味不错。”

罗韧轻笑：“太看我了，是洗碗。”

木代知前情，明白这是后续，于是静静听着。

“当时没什么选择，只知不想死，不想死的话，就得更拼。拳场里，奖金很，暗箱作也多，有时候赢能拿钱，但有时又要

车上了速，一切平稳，两人都没说话，罗韧却分外喜这氛围，有时他只一个神，木代就把拧开了送过来，他喝完了，她又把盖拧上——始终把瓶攥在手里，瓶里剩下的随着车一漾一漾的。

并不是上把他推到台前，还是要先训练，刀疤脸拍着他肩膀说：训练的时候多血，拳场里活命的机会就更大。

“那个时候，我人在菲律宾，跟家里闹翻，撕了护照，拒不回国，一时意气，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