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起来，他在那问：“下一站是哪？”

木代说：“这可不就是缘吗，早一刻、晚一刻，你都不想买。就好像当时在重庆的长江缆车上，你要是没起意偷过我东西，也就不会有你想当我徒弟这回事了。”

是罗韧的。

曹严华愣愣的：“燕是什么意思？燕……李三？”

“咱们不是要坐到楚雄吗？下一站就下？”

只山，不吵不闹的，看了他一。

下一站？木代也不大清楚，正巧有个列车员经过，赶问了，告诉罗韧。

还没问完就知坏了，木代脸一变，一掌朝他脑袋瓜儿掀过来。

“不不不，你继续坐，到了楚雄我们再汇合，一起去师父那里。”

下车，站，拥挤的人尽，看见罗韧的车，车四盏狩猎灯像明亮的睛，罗韧倚着车门，大老远的，伸手朝她挥着。

“那送块瓦是什么意思呢？”

曹严华睛发亮，像是听传奇故事：“然后呢然后呢？”

木代一瞪：“他敢！”

“没那么多为什么，下车、站。”

挂了电话，曹严华一脸殷切：“是我小罗哥吗？小师父，你刚说要跟我说一声，说什么啊？”

他说：“你下一站下车。”

曹严华问：“我太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她会不会不愿意收我当徒弟啊？”

木代提着个塑料袋，站在人群里笑，

她压低声音：“我师父说了，当年，她去劫大，不动刀不动枪，盘坐正屋梁上，跟主家说，随便人上来打，能让她挪窝儿，她一分钱不要。但若是奈何不了她，就得送上一千个银洋。”

有句歌词怎么唱来着——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

“也不是，师父说，那时节，燕李三名太大，京冀一带，好多人借他的名。”

大概是师门禁忌，该死该死，曹严华发麻，眯着睛准备受她一拍……

她拈起车帘看窗外风景，车速很快，远的电线杆一接着一快速掠过。

“为什么啊？”

太师父果然是个厉害角，曹严华觉得与有荣焉，忽然想到什么：“那太师父的怎么就不中用了呢……”

木代心里咯噔一声，隐隐有猜到，顿了顿说：“行，我跟曹胖胖说一声。”

“主人家会把这瓦，像模像样的立在正屋檐上。就是表示，这家已经被燕门的梅九娘照看过了，同若是给面，就别再来吃二回。”

谢天谢地，木代电话响了。

“那些家丁护院，架着梯上去打她，哎呦哎呦，都被她踢下来了，主人家脸都绿了，大红纸包了十筒银洋，差下人用个金漆盘托上来，我师父就下来了，银洋取走，金漆盘上放了一块青瓦，瓦上还雕了朵梅，有个燕立在梅梢，她坐房梁上，一边打人，一边雕画儿，两面功夫都不耽误的。”

……

“不用跟他说，让他继续往下坐。”

木代咳嗽了两声：“是这样的……为师……下一站要下车……”

曹严华追着问：“要是来吃二回呢？”

木代说：“她会问你话的，你老老实实，不要在她面前耍招，你那行，在我师父面前就是个小手指——别老想着自己是来自解放碑的曹爷……”

“为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