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的味，那个人脸边淤积的泥都像杂糅了血，炎红砂拿手抹了一下脸，白净的脸上全是泥。

要先把一万三带到安全的，至少是避雨的地方，这个时候，罗韧的车是最好的选择。

炎红砂一颗心砰砰直，咽了唾沫，两边衣袖起来，哆嗦着，但动作很快地一块块往下抱石，尽量轻取轻放，怕万一动作一重，整堆石下塌，又把下的人给压着。

炎红砂不敢直接去碰，雨衣下摆包住手，拽着那手一提，又赶放掉。

目光所及，脑嗡的一声，泪瞬间就冲来，拿手使劲拍他的脸，问：“一万三，你死啦？你不会死了吧？”

也是人有急智，想起战术包里有绳，炎红砂赶取来，先让一万三的伏到背上，然后用绳在两人腰上绑一圈，又把一万三的手圈拢了绑起，连上腰绳，战术包的带往脖上一挂，一咬牙，两手各托住他一条，一鼓作气站起来。

回想，摁下去的时候，虽然手冰凉，但是的间，总觉得还有那么一。

只这么会功夫，雨已经把那只手洗刷的更明显了，惨白，但还算骨节分明和修长，这可不像常年农活的手。

炎红砂害怕起来，她觉得，这个人，她好像认识。

是另一只手，屈起了盖着脸，也就是说，人的大半个都埋在土里，两只手和半张脸在土层以上，并且有一只手是护在脸上的。

炎红砂僵了半晌，恍惚中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可真重啊，死沉死沉的。

这个念让她突突直，现在的位置尴尬，不前不后，去村求救或者去杂货店找人帮忙都太耽误时间，炎红砂打定主意，又赶跌跌撞撞地跑回去。

终于搬开最后一块，赶取下手电细照。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黑下来了，炎红砂把袖珍手电拧开了咬在嘴里，搬开的石堆在边上，像个坟堆。

石搬开，压在一万三上的就都是泥了，炎红砂哽咽着用手把他上的土扒拉开，俯下，耳朵贴他听，又把手贴在他鼻下面去试。

雨一一，淋在一万三的脸上，冷风过，激的她浑一哆嗦，下意识站起，半拖半拽着把一万三抱起来倚住石，然后脱掉上的雨披，给一万三穿上。

她哆嗦着，把盖住脸的那只手拿开。

她找了树枝，先把那周围都戳了一遍，确定附近没埋着其它人了之后，尝试着去背一万三，但他昏迷着，两只胳膊搂不住她的脖，人又比她，刚背起来，两只脚就挂到地上。

她看来了，手在这边，但人是埋在边上的石下面的，那是一堆碎石混着泥浆堆叠，趴在地上看，石块石块之间搭的也不稳，还有大大小小的间隙。

不知是下雨扰了判断还是心里慌，总觉得试不着气儿——脑一懵，什么招都来，把他衣服起来，拼命在他心搓，两手叠着压，又他掌，一边一边哭，忘记了是到第几下时，忽然听到一万三了一声。

她不傻，曹严华他们前后村，挨个没了音讯，一万三又是这幅状态，她顿时对曹家村产生了莫大的恐惧，连带着那个小杂货店，都面目诡异起来。

说不定是刚埋的，还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