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心中有些不情愿，却也不想爷爷有遗憾：“孙儿遵旨。”

李青拗不过他，只得依着他，尽可能地给他医治。

朱棣絮叨了会儿，见孙拘束，便让他退下休息，“煦，你过来。”

朱煦沉默片刻，轻轻。

李青知，朱棣扛不了多久了。

二月中旬，朱棣病情再度恶化，连上朝也不到了。

朱棣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如果，朕是说如果，”朱棣定定的看着李青，“如果有一天他真反了，你能不能像保建文那样保他？”

突然就不恨他了。

“都这么大了。”朱棣满脸慈，“成亲了吧？”

“唉……”朱棣苦涩，“别闹脾气了好吗？爹没几天好活了，当年的事儿是爹不对，你要怨就怨我，可别憋在心里委屈，爹希望你好好的，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可事情总有万一，他心里有气啊！”朱棣叹了气，昔日画饼一时，如今后悔火葬场，“是朕对不住他，李青啊…”

大年初一，奉天殿广场。

朱棣生过好几次重病，多年厮杀严重透支了他的，如今扎堆来‘要债’，李青也没有办法。

“孙儿在。”

“嗯，还行。”朱棣拉着他的手，示意他坐在床边，“咱爷俩可有些年没见了啊！”

用他的话说：一旦躺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朱棣说：“汉王就藩乐安，距离京城不到千里，驿八百里加急只需一日，乐安只是个小州县，不比济南、德州，那里没有城墙，他万不敢反，对吧？”

“儿臣朱煦（孙儿朱瞻圻）参见吾皇万岁。”父行礼。

李青扶着他躺下，重新放好枕，让他睡得舒服些。

同时，向他的手腕，眉蹙。

这时，小黄门迈着小碎步上前，轻声细语：“皇上，赵王求见。”

李青想让他休息，以便更好的治疗，不过朱棣拒绝了。

只好一边针灸，一边暗中以真气温养。

七日后，朱煦带着儿朱瞻圻，先一步赶来。

“去，传朕的旨意，让汉王、赵王京。”

“煦来啦，”朱棣撑着坐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都是一家人，搞这些虚礼作甚，来，瞻圻过来。”

ps：要去加个夜班，又鸽了一章，负罪满满o(╥﹏╥)o

哑声：“好，儿臣答应您。”

事实也正如李青所料，二月初，朱棣病情加重，连上早朝都倍显吃力。

“嗯。”朱瞻圻有些局促，恭敬地。

这一刻，朱棣从皇帝的角变成了父亲，他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再见见平常见不到的俩儿。

“无妨。”朱棣收回手，抬起挥了挥，周围侍候着的小黄门无声一礼，远远地退到殿门。

————

“皇上你歇着吧。”李青跟哄小孩儿似的，哄：“汉王、赵王，三两日赶不过来，养足了神到时才有力气聊天不是？”

“婢遵旨。”

朱煦看着苍老的父亲，看到他浑浊的睛满是泪，不由心中一痛。

朱棣照例发红包，这次没有画大饼，甚至连年终总结都省了，只是单纯的例行公事。

……

“好。”李青保证，“真有那么一天，我会保他无恙。”

“慢着，”朱棣又，“去把太、太孙也叫来。”

没多大一会儿，朱棣便昏昏睡去，李青给他渡了真气，又静坐一会儿，叫来小黄门侍候，起了乾清。

“哎，好孩。”朱棣欣地笑了。

这个不可一世的永乐大帝，终是没有逃过时间的侵蚀，被束缚在了床榻上。

……

既避免听到不该听的话，又能保证随叫随到。

过年。

“我在。”

朱棣望着的床幔，神良久，轻声：“李青，扶朕起来。”

“是，皇……皇爷爷。”朱瞻圻上前。

“燧也到了。”朱棣笑，“宣。”

他的每况愈下，多年的政务、征伐，消耗了他太多的气神，苍老的速度几乎可见。

“对。”

但他依然持，如他所说，以前如何，现在也如何。

李青扶着他坐起，帮他垫些枕。

“嗯，好。”

“父皇。”朱煦走上前，瓮声，“你还好吧？”

小胖每日都要来看好几次，朱瞻基更是衣不解带，日夜侍候在一侧。

但真气终究不是万能的，只能延缓病情恶化。

朱棣受着生命的快速逝，知自己时日无多，轻叹：“瞻基啊。”

“不敢。”

“怎么，还怪父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