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细腻的薜荔又一次锐地察觉到女萝失意，站在与女萝相同的地方，也朝里看了一，听到齐王殿下笑说：“那你帮我束发吧。”

“看什么呢？”突然，后有人拍了女萝一下。

不什么，薜荔都希望女萝不要想。

屈的《山鬼》。

南人喜读屈原，也合理。

“想什么？”女萝反问，不晓得是倔不肯承认，还是真的不知。

女萝惊回，见是薜荔，悻悻然地说：“没什么。”说罢，便自顾自走了。

“公主生于九月初七。”

婢仆人，就像那下绿叶，不，甚至连叶也不如，是隐于瓶中的，本无人看见，更无人在意。

“你生病了吗，叁天两熬药吃？”女萝关切问。

“殿下你醒了，”召儿见到陈杳长鹤立、面无醉苦，喜笑颜开，“怎么不叫人来梳洗？”

楚辞瑰丽灵动，陈杳不由称赞：“‘薜荔女萝’，好名字。”

兮带女萝’，正是婢名字。”

方才她和薜荔在整理枝上的刺，手上脏脏的都是尘土。

悠悠的声音，没有一句提到人的名字。

陈杳冲女萝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回答召儿：“我瞧这好看，就多看了两。”

召儿公主举起灰扑扑的手，掌心朝着齐王殿下，“妾手上都是土。”

“是你家公主给你取了个好名字，”提到召儿，陈杳想起一事，借机问，“哦对了，你家公主是什么时候生的？”

侍女居住的后罩房里，女萝正坐在绣墩上，手里只拿着一朵，有一下没一下扯着，又嫌弃地扔到地上。桌上还错地散着五六枝，都是她此前抱在怀里的。

“你还通诗歌？”陈杳觉得有意思，主人不在文学上下功夫，调教的婢女却成章。

“是公主依辞章给婢取的，”女萝笑，“婢就会这一句。”

“多谢殿下夸奖。”

好好的，别糟蹋了。

于是薜荔从上锁的柜里翻召儿的药，递给女萝，叫她多忙些事情，免得胡思想，“喏，这药你去熬了吧。”

见此，薜荔沉默离开。

她们俩是一起长大的，知知底，一情绪也瞒不住。

“别想了。”薜荔说着，收拾好女萝扔的束，到琉璃瓶里，端正摆好。

女萝离开，召儿走近。两人肩，女萝听见召儿对着陈杳说：“皇后娘娘送来了好多，妾也觉得好看，就叫人好摆上了。殿下书房要些吗？”

“我没事，”薜荔嘱咐，“你好了叫我。”

女萝瘪了瘪嘴，放下被揪得小了一大圈的，接过药包，寻来药罐，打开纸包。

旁的药材不太认得，这大把大把的红，女不可多服。

活血通经，还可堕胎。

女萝的话音刚落，又一人提着荷叶撒边的罗裙来，上衣是藕的，亭亭玉立，正是召儿。

女萝走到门外，回首望着房中双对的二人，怔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