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千帆一腰，脑袋上她的手，还亲昵地蹭了蹭，睛里亮晶晶的，角也上扬了起来。

她没别的话可以说了。

他瞳孔涣散，随着呼慢慢聚焦，过了不知多久，才意识到自己在哪。

他死死握着范团的手，肌绷得酸痛，脑袋也像是要炸了一样。

“呃！”

范团回过神，看着评论区里叫她快说不走的请求，张了张嘴，发不声音来。

“团团……”过千帆啜泣起来，心疼得他呼停滞，“别走……”

自从那次范团和小胖墩大打手，过千帆便和她形影不离了。

范团闭了闭，没去看他，径直往外去了。

过千帆回应着她的目光，神沉静又温柔，不躲闪，也没有侵略，只是乖乖地仰望，一如以往。

“师傅，放首歌吧。”她稚的声音冷漠又无情。

仿佛刚才那个拼命抓住范团，哭成泪人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是都已经忘了吗？她问自己，怎么又都想起来了。

范团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去，悬在他脑袋上，又僵在原地不能动弹。

她想什么？想摸摸他的吗？

刚才在梦中的濒死已经蔓延到了现实，他怀疑自己再不醒来，就会跟着梦里的自己死去。

天，她坐在车上，疾驰而去，透过后视镜看到过千帆在后面追车。

她没忍住，了，久违的手让她心漏了半拍，尤其是又对上他那双睛，那双好像只能装得下她的睛，更让她心怀愧疚。

“团……范团。”他恢复清醒，下意识松开了范团的手，坐直了，还往远挪了挪。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她艰涩开，终于还是问了来。

可是谁给她的权力呢？

那不就是果吗……范团有好笑，可看向他的时候就又笑不来了。

那声音温柔，却带了些怯生生的意味，一个问题两个问法，几乎把卑微两个字写到了脸上。

“团团！”他大叫着，消瘦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别走！团团！”

“没事。”过千帆很快平静下来，即使心脏还隐隐作痛，也不会表现来了。

范团愣了愣，少年的脑袋剌剌的，密的黑发剃成寸，在手心里蹭着一阵发，但很温，也很舒服。

车载音响的响动盖住了过千帆的嘶吼，她不知那个惊慌的影在雪地里跑了多久，只知一觉醒来，她再也不会回到那个大院儿了。

过千帆猛地惊醒，他不顾泪和上的疼痛，大大的呼。

后传来了慌的脚步声，他几乎是踉跄着扑过来，在她后不远不近的地方驻足：“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走！”

就像以前一样？

梦里的他快要死了一般摔在雪堆里，绝望地看着汽车远去，现实中的他也如同摔倒在那漫天大雪中，死活回不到现在。

她转往门外走去，只听过千帆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你还回来吗？”

“我可以给你调不酒的。”

范团没有回，她心如死灰，安静地坐在汽车后座，睛从后视镜上挪开。

过千帆努力笑着，可神里的落寞和光卖了他：“好的。”

“是吗。”范团收回手，装看不到他脸上的失落，“好就行。”

范团呼一顿，不由自主地想起过千帆刚刚噩梦时的模样，心细细密密的疼起来，半晌才认命一般站定：“今晚跟我走，去的话给你五分钟收拾。”

她一气，另一只手伸过来，狠狠掐了过千帆的胳膊一把。

范团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回屋睡去吧。”

他泪，装无事发生的样：“我一会儿要去酒吧兼职，你去喝几杯吗？”

“我能等到你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