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招娣你什么？快把人放下来！”五十夫长吓了一，百夫长、千夫长也都闻声向这边看过来。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家里的钱，值钱的件儿，都拿去给他读书了……他读得可真好。

“直到他打伤了人，这窟窿再也捂不住。人家说，要么赔一百两，要么让他坐牢。

“我娘我把卖帕，攒了六年的钱，拿去给先生，换得他能继续读书……

“你放我下来！”男大夫在她肩膀上挣扎。

女孩看着姜芊，缓缓说，“我叫……梁招娣。”

被她扛在了肩上。

五十夫长上前解释缘由。

从被家人卖掉，到能去皇家医学院读书……她的跨度，实在很大。

但许是嗓儿里的苦涩，堵住了她的话音。

“她是女，却非要去最前线。我告诉她，前线要搬抬伤员，她就……”

难以想象，她是怎么走到今天这步？

“我听说，他读书不成，后来被送到军队里来了。

姜芊朝五十夫长，“人我先带走问问。”

“我看听他读了几遍就记住的东西，他学了整整一年，先生考教时，还什么都说不好，把先生气得要赶他回家。

姜芊微微一怔。

姜芊微微，“前线很危险，你主动申请去前线，勇气可嘉……我能知为什么吗？”

“招娣……”姜芊却，“下面有弟弟吗？”

“怕死吗？”姜芊问。

她仍是一脸认真，不苟言笑。

“以前是我的钱，那次是我的人，我这一辈，真就应了我的名字，是为他而生的吗？”

众人惊得目瞪呆。

跟她同组，彼此熟悉的人，小声嘀咕，窃窃私语。

就连姜芊都闻讯而来。

“有……”梁招娣还想说什么。

旁边人拽她，小声，“问你为什么要去前线呢，不是问你叫什么！”

“我都求您，给我这个机会，我想要证明我自己……也想亲看到他们后悔！”

“这次，他也跟着大军从京都来到了边关，我爹娘指定盼着他，捞个军功回去光宗耀祖呢。”

女孩站得笔直，不为所动。

梁招娣将人放了下来，“我可以去前线了吗？”

姜芊走上前，千夫长百夫长连忙跟过来。

姜芊怔怔看着她……这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年纪，黑黑瘦瘦，却神明亮的女孩，她竟然有这样的过去？

“姜院长，我有力气！止血包扎手法得过您的肯定！”

她原本不苟言笑的脸，一抹嘲讽的冷笑。

“家里拿不一百两。就商量着，要把我卖去窑里，因为别卖不了那么多钱。

梁招娣目光定地看着姜芊，“我不会比他差，不您觉得我是急功近利，还是被不甘和怨恨蒙蔽。

两人走到一旁。

“好，好。”五十夫长不得院长亲自理这刺儿。

姜芊朝梁招娣招招手。

梁招娣笑了，“我叫‘梁招娣’，名字似乎就表明了我存在的意义。‘招娣’，招来一个弟弟，我才有用啊。

梁招娣摇摇，“不知……死，会比被家人拿来卖钱，更难面对吗？”

“他生下来就被偏。他哭了永远是我的错。他闯了什么祸都是我挨打。我只比他大三岁，却要承担他所有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