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芸的面铁青：“抱歉，希望你能理解。”

他听着余桃和余薇两人此起彼伏的哭声。两一黑，终于了过去。

石块满地，裂痕爬墙，原本雄伟的大门，此时却像是一个迎接他的笑话。他一晃，差就要跪倒在地。

他抱住脑袋跪在地上，却不泪来。

公……您要节哀……

常芸摇：“无事。还有，”她顿了顿，“我会帮你一起寻找。”

“耽搁你训练了。”临走前，余文逸微微笑。

他翻下。颤抖着，一步步地向前走。

常芸

啊！

“哈，”余文逸笑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他笑了。这等人间悲剧，以如此的方式加在他的上，让他如何能节哀？如何？

可能会遭了刺客，还落下个“全死了”的结局？！

满地的血，满地的残尸。他睚眦裂，伤心绝，睁大了睛想要辨认那些尸首的面目，前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看不清楚……

说，到底怎么回事！谁的！你怎么活着！

说完，她转往山奔去。

在那里他寻着了余桃和余薇，却独独少了沐儿一人。

常芸颔首，又了一声歉，继而仔仔细细地问了余家几个心人的死相，这才结束了这段对话。

再之后，就是巫判院的介。纵使余家基牢靠，羽翼颇丰，一些远方亲眷也前来主持，但余家，终究是败落了。

后来，他看着了死去多时的姑母，看着了被人一剑割、满脸恐惧的君宁，看着了一血痕、死不瞑目的夫人，看着了似在安睡的父亲，看着了战死到最后一刻、手中还死死握着权杖的祖母……

……

他来不及细问，抓起衣服就往家中策奔去，还没到达门，他就闻见了空气里的血腥味，让人作呕，让人心生不祥。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最后，家仆只能哭着这样说。

再再之后，就是巫学院的撤退，就连卷宗都被封存，不让他能够接近一分。

他翻遍了整个巫学院，都找不见沐儿的影。就连那些巫女都来劝他，叫他别再找了。

死死地咬牙，他走了去。

一路跟他过来的家仆颤颤巍巍地伸手，想要扶他。哪曾想，他像一只受惊的兽，突然起，狠狠地抓住了家仆的胳膊，嘶吼：

但他从未放弃过寻找。寻找犯下这滔天罪行的凶手，寻找他年幼的妹妹。

公……

这执念，已折磨他三百多个日夜，让他再也无法真心地展颜笑。

说到这里，余文逸看向常芸，睛里散柔和的光芒：“常姑娘，你说，你这样，可算不算得残忍？”

节哀？

他将亲人的睛一一用手阖上，然后，动去了巫学院里。

家仆吃痛，大声地哭诉。他不过是门购置了东西，回来的路上闻着气味就觉着有些不对，扒着墙看了一，就一路呕着地来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