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员外肯定没见过，这泥混合沙、碎石，那修路速度叫一个快呀···”

吕大倒也没觉得面挂不住——这些人跟他份相差太大了，本不会让他产生被耻笑的觉。

吕大也意识到他呵斥这些无知小民没用，于是一挥衣袖，冷哼了声，便带着随从向东城门走去。

他这话来，那记录的中年尚未答话，周围不少百姓就笑了起来。

几个随从替吕大拨开了人群。

然看着人更多些，可仔细看去，便能发觉里面多有逃难来的北人，街上更是随可见难民，城池内外都散发着陈朽、腐烂的气息。

“怪不得，”那人，“且叫员外知晓，这泥据说是公主从仙界请下来的仙土，乃息壤所生，只要混合，只需一两日，就会得和石一般。

虽然那些事并非全都是好事，比如那些神神的传闻。

是真是假，员外过去一望便知，何必在此与我等争辩？”

便如此时，这成都城的繁华让小商小贩于城外都能赚钱，他理解也乐于见到。

作为一个儒家弟，他虽不说完全不信鬼神，却也知治国当以正，而非以巫鬼之术。

那些原本七嘴八询问、叫嚷的百姓便都安静下来，给他让了一条。

只是，随着他对这位监国公主的了解增多，发现对其认知不仅没有变清楚，反倒觉得笼罩在其上的迷雾越来越多了。

再加上吕大着绸缎，为官多年气质不凡，甚至能让人受到他的气场。

而且城内的泥路已经修来了，员外再往前走百来步便能瞧见。

听到这里，吕大眉已经裹成了一团。

成都这里却是充满了生机，几乎人人脸上都带着昂扬的朝气，就连空气的味都与南京那边有所不同。

吕大到底是过好几任总督的，这一喝斥便周围百姓都静下来，胆小的甚至吓得退到远。

有人笑问：“这位员外近两月都没来过成都吧？”

回过神来，吕大便带着随从先来到那已经被好几十人围住的“华第二泥厂招工”的布幡下。

然后他便觉得，此番因受阮大成、士英排挤罢官回川，未必是一件坏事。

倒是那记录报名信息的中年一愣后，笑：“员外不信也正常，在下刚听说这事时也不信。

可那两家招工的是什么鬼？

不过，那边的建筑行招小工就是要修一条通往龙泉驿的泥路。

要是这些神怪异闻只是无知百姓编造的还好，如是真的，这四川监国小朝廷怕是要比南京那边问题更大，绝难担起收复北边诸省的重任。

那记录报名人员信息的中年看吕大不凡，便起作揖，：“泥厂自然是生产泥的。至于为何不在城内招工，一是因为城内人工更贵，二则是因为这泥厂要建在东郊，东郊各村镇的人上工反而更方便。”

想到这里，吕大不禁叱：“胡说八，这世上怎么会有土混了就变成石？”

甚至可以说是一件好事。

他怀疑这些人将城外当法外之地，在此行骗。

若是他一直待在南京，恐怕现在都未必知川中竟然有一位公主监国，不仅大败张献忠，收复了全川，更是在半年不到的时间里下许多事来。

虽然这时他已经意识到，泥可能真的确有其。

因为他现在最不想听见公主和这神鬼传说联系到一起。

可当走了百多步，瞧见前方施工场地，以及更远直延伸向城内的整块“石板路”时，仍不禁了震撼神。

于是一本正经地：“老夫在经商多年，近几年是一次回川。”

吕大先是微微，随即又问：“这泥是何？老夫走南闯北自问也算见多识广，怎么从未听说过？”

可自他十一月时先到重庆，再回到潼川，以及此番来成都，一路所见，各地基本太平，百姓生活趋于安稳却是事实。

原本滔滔不绝地跟他讲“泥传说”的汉也闭了嘴。

前些日，此来后，先是被官府用来修补城墙，随后就开始在层内及周边修路。

吕大没看那个喊话的，反而看向那位负责写字记录的，：“敢问阁下，你们这华第二泥厂是什么的？为何在城外招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