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官，不知是否可以冒昧问你一个问题？”

孟绍原终于现了。

“好，孟绍原，我等你。”蔡雪菲淡然说：“你要我等你多久，我就等你多久，若是你不想要我，也请告诉我。”

可一旦她决定了要什么事，那是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拦她的。这一次，她只怕是下定决心和孟绍原摊牌了。

今天蔷薇夫人怎么一句话都没有？

孟绍原大义凛然：“国家蒙难，山河破碎，日寇狰狞，民族危亡。我为军人，当誓死报效，杀成仁，实在不敢想到私事。像我这样的人，也许明天醒来，日本人的弹就会击穿我的膛，我哪敢娶妻，哪敢耽误了别人？”

孟绍原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了，憋了半天才憋了一句话：“夫人言重了，夫人我孟绍原，那是抬举了我。绍原也不是不欣赏夫人，可是我军统有家法……”

罗竹君却嘴角笑意。

“我生在南洋，留学利，家中富，姿尚可，追求我的人无数，可我一个都没放在里。”蔡雪菲却忽然自夸起来：“前北洋政府外次长沈裂元为了让我当他的孙媳妇，不惜耗费心思，人生至此，我也当得起佳人二字。”

孟绍原怔住了，好半天才讷讷说：“夫人风华绝代，名满上海，当然是好的。”

罗竹君也不绕圈，单刀直：“孟长官浴血上海，天立地，可是男大当婚，不知对自己婚事可有何打算？”

这，这算是在婚不？

“瞧，和我合作永远是最愉快的事情。”孟绍原微微笑着：“你也许会为此而得到一枚勋章的。”

孟绍原脑袋都大了：“这第一关，总要先过了先生那里才行，至于其它事情，那就是以后才能说的了。”

蔡雪菲旁若无人：“我虽然嫁给了沈裂元的孙，但才下船，就听闻夫君噩耗，守寡至今，边追求者军界的、政界的、商界的都有，就连外国人也多有闻我之名连在我蔷薇公馆门外者，但我从来没有看中过谁。孟绍原，我虽然是个寡妇，但若是当你妻，也不枉了你大英雄之名，也不至于让你在外人面前惭愧吧？”

孟绍原脑转的飞快，再看看蔷薇夫人一言不发的样，心里居然已经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难……

……

“要的就是暴。”孟绍原笑了，然后，低低的对新田由贵说了好一会话。

平时见到这个男人，也不觉得怎么样，可是今天不太相同，孟绍原一来，蔡雪菲的心就有一些加速，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

“夫人请讲。”

今天你说请我，可却把蔷薇夫人也请来了。

孟绍原有些尴尬，了一盅。

“没事，请坐。”

这很危险，万一暴的话……”

孟绍原不知所措。

不会吧？

罗竹君准备的是黄酒，正宗的绍兴黄酒，她起亲自给三只酒盅里倒上了酒：“孟长官公务繁忙，不像我们这些小女终日无所事事，孟长官，谢你能大驾光临，请。”

难你来给我说媒？

婚事？

这怎么搞？万一自己瞎多情猜错了呢？

是啊，孟绍原的工作，最是危险不过，虽然现在他呼风唤雨，可谁能保证他永远那么幸运？

孟绍原浑然不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事情耽搁了，抱歉，抱歉。”

孟绍原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

新田由贵脸上惊疑不定，过了一阵才喃喃地说：“孟先生，有的时候我真的非常好奇，这些匪夷所思的计划，你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她太了解蔡雪菲了，虽然她只是一介女，刚才自己和她说起孟绍原，她几次脸红，很是不好意思，

他这么一说，罗竹君反而不知应该如何接了。

嗯？

“你的家法我知。”罗竹君开说：“你放心，我托周伟龙去和先生说，雪菲不是军统的，不是特务，家法之外，总还有人情吧？”

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我的妈呀，这也太大胆了吧？不愧是从小生在外国的。

罗竹君陪他说了一些话，无非就是最近中日战局展如何，上海未来发展怎样。

“但愿吧。”新田由贵苦笑一声：“可我早晚也会因为你而被军枪毙的。”

“孟绍原。”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的蔡雪菲忽然说：“你看我如何？”

万一真的如他所说，遭到日本人的毒手，那自己岂不是害了蔡雪菲了？

“请，请。”